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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調休連上七天班的最後一天,剛做完心臟手術的我感覺胸口撕裂般劇痛。
手剛摸到桌上的速效救心丸,就被主管一把搶過扔進垃圾桶。
“連加五天班就受不了了?新來的實習生都主動睡在工位上。”
主管輕蔑地瞥了一眼我滿頭大汗的臉。
“五一檔期是搶業績的關鍵,你這種廢物,就只會拖後腿!”
身爲公司董事長的親生父親站在一旁,眼神冰冷。
“林安安,我把公司交給你就是讓你帶頭裝病偷懶的嗎?”
“大家都在卷,你有甚麼資格喊累?”
“今天這十個方案,你就是猝死在電腦前,也得給我交出來!”
我冷汗直冒,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敲下最後一行字時,我喉嚨一甜,猛地砸在鍵盤上。
我的靈魂飄到天花板,看着父親嫌棄地踢了一腳我的屍體。
可是,爸爸,我真的沒有裝病。
這個五一過後,我終於可以放個長假了。
......
我的臉頰壓在冰冷的鍵盤上,屏幕上打出一串無意義的亂碼。
最後一點力氣耗盡。
我的身體順着桌沿滑了下去,摔在地板上。
我的靈魂飄道半空中。
我看見主管周娜用十厘米高跟鞋的鞋尖狠狠踢在我小腿上。
“林安安,裝死給誰看呢?”她的聲音尖利刻薄。
我的小腿被踢得顫動一下,但身體再也沒有別的反應。
周娜彎下腰,粗暴地扯掉我脖子上的工牌,甩在桌上。
“董事長千金就了不起?”
“在我們部門,就算是條龍都得盤着!”
說完,她順手拿起我桌上沒喝完的咖啡,手腕一揚,棕色的液體盡數潑在我臉上。
冰冷的咖啡順着我的臉頰往下淌,浸溼我的衣領。
“還暈過去了?真會演。”
周娜抱起手臂看着我,嘴角掛着譏諷的笑。
辦公室裏幾個加班的同事探頭探腦,竊竊私語。
“不是吧,真暈了?要不要打120?”
一個新來的實習生小聲問。
另一個老員工立馬拉住他:
“你瘋了?沒看見周主管和林董都在嗎?”
“這大小姐就是嬌氣,不想加班,故意跟林董對着幹呢!”
“就是,仗着自己是董事長女兒,天天擺臉色,誰受得了。”
“我看她就是裝的,嚇唬誰呢?”
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卻再也無法刺痛我的心臟。
我飄在他們頭頂,看着這荒誕的一幕。
爸爸,我的親生父親林正凱,就站在旁邊。
他眉頭緊鎖,臉上是被冒犯的怒意。
“林安安,給我起來!”
他的聲音洪亮,帶着命令的口吻,迴盪在空曠的辦公室裏。
“別在這裏丟人現眼!立刻給我爬起來繼續幹活!”
我的身體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周娜立刻停下動作,轉身換上一副委屈又諂媚的表情:
“林董,您別生氣,安安總這樣。”
“之前還威脅過我,說,要是再逼她幹活,她就要去勞動局舉報我們公司壓榨員工。”
“還說要跟您斷絕父女關係呢!”
我的靈魂在半空中無聲地吶喊:
我沒有!我沒有說過!
可我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看着林正凱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信了。
他永遠都只相信他願意相信的。
“反了她了!”
林正凱怒吼一聲,抬起那隻鋥亮的皮鞋,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我彷彿還能感受到鑽心的疼痛感。
他的腳尖在我手背上用力碾壓。
“翅膀硬了是不是?我林正凱的女兒,竟然帶頭敗壞公司風氣!”
“我讓你進公司是來歷練的,不是讓你來當大小姐的!”
他俯視着我毫無生氣的臉,滿眼暴怒。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沒用的女兒!”
我的身體還是沒有一絲反應。
林正凱徹底被激怒了。
在他眼裏,我的沉默就是最頑固的挑釁。
“好,很好!當衆裝死,讓我顏面掃地,你就是這麼當繼承人的?”
他怒火中燒,口不擇言地吼道:
“早知道你這麼廢物,當初就不該讓你出院!死在手術檯上都比現在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