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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董海濤,今年三十出頭,未婚。
這幾年跟着我表哥一起在建材市場倒騰瓷磚。
沒甚麼別的愛好。
平時就喜歡逛逛足療店和洗浴中心這類娛樂場所。
表哥罵我這輩子就這點出息。
我說出息有啥用,舒坦最實在。
從吳麗麗的足療店回去以後,我徹夜難眠。
二樓的美人魚,就像是喫不着的葷腥一樣,一直勾着我。
我以前泡過一家店,也是這個路數。
生客只給做基礎項目,熟了以後纔有「隱藏菜單」。
我大不了多去幾次。
反正我腳上也閒不住,在哪泡不是泡!
第二天,我又去了。
電動車剛停門口,老周正蹲在花壇邊抽菸。
他看見我,菸頭差點掉地上。
「又來了?」
「腳又疼了。」
我隨口扯了個謊。
老周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把菸頭摁滅,站起來推開門讓我進去。
一樓還是那個老樣子。
七點來鍾,稀稀拉拉坐着幾個修腳的老頭。
老周打來泡腳水,坐下開始給我按腳。他的手依舊穩中有力。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想挑起話頭。
老周根本不接,低着頭給我按腳底一個穴位。
按得過於認真了,像是在拿我的腳底板躲我的話。
我也不催。
泡腳這事跟處人一樣,火候到了話自然會出來。
修完腳,我走到前臺。
不緊不慢地從包裏抽出一張銀行卡,拍到前臺小妹面前。
「充卡。」
小妹在刷手機,頭都沒抬。
「充多少?」
「一萬。」
她手指頭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翻了個白眼。
那白眼翻得,眼仁都快翻出來了,生怕我看不見似的。
我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
我董海濤混了這麼多年的足浴店。
哪家不是充個三五千,前臺就點頭哈腰的?
充一萬,經理都得過來端茶倒水叫董哥。
就這破店,一個前臺小妹,居然敢衝我翻白眼?
我甚至懷疑她沒聽清,又提高音量重複了一遍。
「充一萬!」
「知道了,喊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