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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顧周白出軌後。
我逼着他每天到家後向我一遍遍講述出軌細節。
他和女學生何時暗生情愫。
第一次上牀是甚麼時候,用掉了幾個套套,堅持了多久......
只要他稍加抗議,我就會狂暴抑鬱症發作。
不僅將家裏砸得一團糟,更是隨手拿起鋒利物品兇狠地自殘,甚至給他也來上幾刀。
直到一個月後。
他剛打開家門,我銳利的提問隨之而來。
“你們在廣播室做的時候是故意打開外放尋求刺激嗎?”
顧周白整個人僵在了那裏。
他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怒火,衝着我低吼。
“你到底要揪着不放到甚麼時候?”
“我已經回歸家庭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現在去喊她過來,當着你的面再做一遍?”
發泄完,他已經全身戒備,等着我再次發狂。
我卻忽然輕笑出聲。
“那倒不用,我嫌髒了我的眼!”
這件事終於不能再引起我內心的一絲漣漪。
我感到了從未有的輕鬆。
“顧周白,我放過你了。”
“我們離婚吧!”
......
這是一個月來,我第一次平靜得像個正常人在說話。
我還記得一個月前。
我提着精心準備的飯盒來到他的學校。
走在綠蔭大道,想象着他看到飯盒裏面隱藏的驚喜時的激動。
學校廣播卻傳出匪夷所思的喘息聲。
“夏夏,你好香......”
“顧老師,你輕點......”
令人臉紅耳赤的聲音讓匆匆疾馳的學生們興奮駐足。
他們交頭接耳,發出陣陣鬨笑。
手中的飯盒哐噹一聲掉落。
散落出來的孕檢單隨風飄進了湖裏,不久沉入水底。
隱戀敗露後。
女生聲稱自己對顧周白下藥,扛下了所有。
顧周白親自將她送回返鄉的車上,回歸家庭。
只是這根刺扎進肉裏,我不停地拿着針挑撥。
刺沒有拔出來,它周邊卻慢慢化膿潰爛。
見我出奇平靜,顧周白臉色更加陰沉。
“好,我講!”
“她一個20歲的小姑娘皮膚滑嫩,不像你三十多了盡是疲態,連肚子上剖腹產的刀疤橫在那裏都讓我覺得噁心。”
“她會和我談論理想做各種有意義的事情,不像你不是和我討論物業費就是抱怨孩子不聽話。”
“她聲音軟軟糯糯會一臉崇拜地望着我,不像你不是斥責我不幫你刷碗做家務就是監督着我科研學習。”
......
一句句惡言像刀子一樣捅進我內心深處。
他早就不是剛結婚時搖着我的手臂一臉哀求的顧周白。
“老婆,你就辭職在家專心照料我好不好?我會養你的!”
也不是一臉感激地爲我送上紅色玫瑰的顧周白。
“沒有你在家裏照料一切,我不可能做到如今的成就,老婆你辛苦了!”
我渾身打了個哆嗦,他現在陌生得讓我害怕!
剛剛剋制好的情緒再次爆發。
“顧周白,你渾蛋!”
我猛地站起來,像以前一樣抓起東西開始打砸。
不顧碎片割傷了手臂,腳上踩上碎玻璃渣。
顧周白麪色一緊,強行抱住氣喘吁吁的我柔聲安慰。
“你現在總算正常點了。”
“剛纔那麼平靜地提離婚,嚇死我了!”
手臂無力地垂下,淚水止不住地落。
他管我現在像個瘋子一樣叫正常?
我用力推開他,抹掉臉頰的溼潤,深吸了一口氣。
“我剛纔說的是認真的。”
“顧周白,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