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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很累,先休息了。”
裴月初掙脫開薄寒舟的手,站起身朝臥室走去。
隱隱約約間,門外薄寒舟和兄弟的交談聲傳入到她耳中。
“我說寒舟,你今天在記者面前這麼說,不怕月初找你拼命啊?”
“不會的,月初愛我如命,她怎麼可能捨得傷害我?”
“那芝蘭呢?你真準備向她求婚啊?”
“是啊,她爲了我一個承諾等了我整整十年,我不能辜負她。至於月初,她能力強,但性格太冷了,不適合結婚,只適合共患難。而芝蘭是一個小太陽,開朗明媚,活潑可愛,適合共度餘生。”
這一刻,躺在牀上的裴月初血都涼了。原來,在薄寒舟的眼裏,她無數次打爆投資商的電話,而來不及對他說一句早安、晚安、我愛你,是薄寒舟覺得她冷。
可這一切,都是爲了薄寒舟啊。原本裴月初也可以當一個早上起來親手爲薄寒舟做早餐,並接受他早安吻的黏人女朋友,可事業的繁忙、生活的奔波,讓她不得不換上了女強人的面具。
這一刻,裴月初的心徹底死了。她掏出手機,給沉寂了五年的號碼發去了一條信息:“我願意出手拯救你們公司,不知道你們還需要嗎?”
裴月初本以爲這條短信會石沉大海,可下一秒,對方回覆道:“非常需要,歡迎你入職。”
“給我一週,等我辦完國內的事,我立馬就飛去紐約。”
裴月初默默將手機熄了屏,但她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着。
或許是對這長達十年來的感情一時難以割捨,或許是要遠赴大洋彼岸,下半輩子很有可能再也不回到這裏的茫然。
這時,房間裏走進來一個高大挺俊的身影,薄寒舟默默躺下,試圖將裴月初拉入懷中,可裴月初不耐煩地將他推開。最後薄寒舟含着怒氣,去睡了次臥。
這一晚,沒有了身後那個男人的懷抱,裴月初也發現自己居然睡得還不錯。
第二天一早,裴月初下樓喫早餐時,只見昨晚對他還稍存芥蒂的薄寒舟,此刻滿眼含笑地對她說:“喫完早餐,跟我去接受一個很重要的採訪。”
裴月初本想拒絕,畢竟她下定決心要離開,沒必要再和薄寒舟扯上甚麼關係了。
薄寒舟看出裴月初眼裏的猶豫,手裏的熱牛奶“啪”一聲拍在桌板上,聲音像淬了寒冰:
“裴月初,我這不是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裴月初的心臟狠狠抽了一下。這十年來,薄寒舟從來沒對她講過一句重話,而且有任何重大的事情,都會以溫柔的口吻與她商量。
而今天他這種不容置疑的口氣,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那個說一不二、執掌一切生S大權的上位者。
正好,裴月初也有一件事情要在媒體前公佈,她淡淡地應了聲:“好。”
裴月初跟着薄寒舟來到了採訪現場,扛着長槍短炮的記者還沒衝上來,一個嬌小柔軟的人影就衝過來,摟住了薄寒舟的脖子,聲音帶了幾絲哭腔:
“寒舟哥哥,你快救救我呀,他們都說我是見不得人的小三,插足你和裴小姐的感情,你快幫我澄清啊。”
林芝蘭緊緊摟住薄寒舟的脖子,看向身後跟來的裴月初時,眼神裏劃過一抹得意。
薄寒舟溫柔地將林芝蘭摟在懷裏,用骨節分明的手爲她擦去眼角的淚,隨後以一種掌控全場的目光看向記者。
“芝蘭是我最愛的人,她纔不是小三,至於小三的人選。”薄寒舟頓了頓,沒有絲毫猶豫,指向了身後的裴月初。
“裴月初小姐纔是小三,這十年來,一直是她插足我和林小姐的感情。她藉着助我東山再起的幌子靠近我,多次做出引誘我的舉動,但我最終都剋制住了,我對林小姐的感情天地可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