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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男學生推出去,當場就要關門。
但門關上的瞬間,外面卻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啪的跪下了。
「秦神醫,我這條命是劉大夫撿回來的啊!」
老太太說話時顫顫巍巍的,「他是第二個人,既然沒破你的規矩,就求求你救救他吧。」
又一箇中年男人跟着跪下。
「我兒子高燒驚厥,是劉大夫冒雨趕來才治好的,他半路上摔了一跤,腿磕掉一塊肉他都沒停下。」
更多的人跪了下去。
一個接一個,撲通撲通的聲音在院子裏連成一片。
「秦神醫,你不能見死不救!」
最後,村長也跪了下去,渾濁的眼睛裏帶着血絲。
「劉明要是死了,我們村就少了一個好大夫。」
「他救了那麼多人,咱不能讓好人寒心啊!」
我攥着門框的手在發抖。
那個男學生還在用胳膊死死抵着門板,指節發白,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秦神醫,你剛纔說你有規矩,我們就是按規矩來的,你還想怎麼樣?」
擔架上的劉明面色灰敗,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
頭上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半邊的頭蓋骨凹陷進去,幾乎都要看不出人模樣了。
看着跪了滿院子的人,我聲音冰冷到了極致。
「不是我不救,是我不能救!」
現場安靜了一秒,緊接着人羣就炸了。
跪在地上的那個老太太猛地站起來,手裏的柺棍幾乎要戳到我臉上。
「有甚麼不能救的!」
「你到底是不是大夫,大夫治病救人哪有那麼多屁事的!」
其他人見狀也跟着罵了起來。
「就是!擺甚麼臭架子,一天救三個,你以爲你是誰?」
「我看你不救就是因爲劉大夫看病厲害,怕他把你的名頭蓋過去!你這人這麼自私,還當甚麼大夫!?」
村民們的聲音越來越大,罵得越來越難聽。
我冷冷掃了他們一眼,直接怒喝了一聲。
「覺得我不配當大夫的就給我滾出去!」
「以後是死是活別來找我就是了。」
村民們被震懾住了一瞬。
因爲他們怕了,他們怕真的得罪了我。
我在這裏三年了,救活了上千個瀕死的村民。
連劉明都束手無策、準備送去火葬場的人,也能在我這裏撿回一條命。
我冷着臉準備關門,但那昏迷不醒的劉明卻忽然發出了一聲呻吟。
「劉大夫醒了,他說話了!」
村民們一愣,立刻有好幾個人爬過去貼在他耳邊聽。
「劉大夫,你說甚麼!?」
劉明緩緩睜開眼睛看向了我的方向,「秦......秦神醫。」
「救救......我,救救我......」
此話一出,人羣便立刻開始了一陣嚎啕大哭。
「劉大夫你堅持住,今天我們就是逼,也要逼着她給你治病!!」
村長紅着眼看了看我,緊接着就站起來當衆道:
「這女人醫術了得但卻性情古怪,今天她都能對劉大夫見死不救,以後還能指望她救我們這些普通人?」
「把她給我綁了!!今天劉大夫要是死了,就讓她陪葬!」
我臉色一變,「你們敢,這是犯法!」
那羣人像瘋子一樣衝我撲了過來。
我拼命掙扎,但卻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他們綁住了身子,只有扎針灸的右手能自由活動。
有人死死掐住了我的臉。
「你就算能讓人起死回生又怎麼樣,你一天只救三個人,平時我們還不是得靠着人家劉大夫治病嗎。」
「老子再說最後一遍,給我救人!!」
還不等我說話,門口卻忽然響起了一道急促的聲音。
「秦神醫在嗎?」
「秦神醫,我老婆羊水栓塞要死了,聽說你這還有一個名額,求你看看我老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