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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貶下凡前，我在天庭財神部幹了幾百年，主要工作是蓋章。
我被罰進銀行當櫃員的第一天，就被客戶罵了。
他指着我鼻子罵：「你算甚麼東西？」
我盯着他看了幾秒，忽然想起來——
這人不是上個月，還在廟裏給我磕過頭？
落地的那一刻，我變成一具凡人之軀。
沒有法力，沒有神光，口袋裏只剩下一張身份證和一紙銀行錄用通知書。
身份證上的名字叫「喬茜」。
入職銀行的第一天，我穿着天庭官袍化成的深藍套裝報到。
剛進營業大廳，網點坐班經理琳姐就走到跟前，上下打量我：「行服明天會發給你。記得化個淡妝，這是職業要求。」
「還有，上班期間不能穿平底鞋。」
幾百年來，這是有人第一次說我「不專業」。
琳姐一臉嚴肅，「你先跟着大堂經理學習如何接待客戶」，說完轉身走回工位。
我跟着大堂經理在營業大廳來回忙碌。
不遠處有人突然喊我的名字。
「你就是喬茜？」
我疑惑地點點頭。
「跟我來吧。」
綜合部的汪主任，三十歲出頭的模樣，踩着高跟鞋大步領着我去了辦公室。
工牌、一枚琥珀色的牛角章。
「章跟人走，丟了章就是重大差錯。記住了啊。」她幽幽地看了我一眼，將東西鄭重交到我手裏。
我掌心觸到那枚微涼的琥珀色牛角章。
在天庭，我的章是青玉的，蓋下去叫「賜福」。
而在這裏，蓋章意味着「負責」。
章面刻着兩個字「喬茜」，而不是我真正的名字寅申柒叄。
我把章小心地放進行服口袋，貼着大腿，一路都是冰涼的。
微信消息提示響了。
【@所有人，今晚 7 點在三樓召開全員大會，提前十分鐘簽到，務必準時。】
停留了幾秒，在我退出羣聊的瞬間，發現有人回覆了兩個字。
【收到。】
回到營業大廳，一直忙到下午 1 點半，我和大堂經理才終於能坐下來喫午飯。
在又餓又累的折磨下，眼前的四菜一湯，讓我頓時覺得毫無胃口。
「剛來是這樣，很快你就會習慣這樣的節奏。」大堂經理嘴角浮現出若有若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