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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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次被家裏催婚時,母親下了死命令。

要是今年我還無法和謝景深修成正果,她就爲我和其他人包辦婚姻。

只需我婚禮當天出席就行。

聞言,謝景深卻依舊低着頭,草草帶過。

“反正婚遲早會結,也不差這兩年,再等等。”

我沒說話,暗自數自己等了多少年。

第一年,我爲他放棄海外offer,跨越千里來找他。

卻意外發現他和女同事合租,兩人親暱地像是一家人。

第三年,我因故意破壞母親安排的相親,被她打了一巴掌。

謝景深只是怔了怔,承諾明年會娶我。

卻在訂婚當天拋下我,去照顧發燒的女同事。

第八年,母親直接帶人上門堵我,要我跟她回家。

爭執期間,我被推倒,狼狽摔在泥裏。

謝景深的車停在家門口,副駕坐着女同事。

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他便決定拋下我,先帶女同事逃離這場鬧劇。

等他回家時,我臉頰浮腫,手臂都是抓痕。

他嘆了口氣,將我抱在懷裏,許諾今年一定會娶我。

但當約定的時間來到,我看着他逃避的雙眼知道。

他不想娶,而我也不想嫁了。

三天後,我就會回老家,完成那場包辦婚姻。

......

“謝景深,我沒那麼多時間等了。”

我等了他八年,身邊的朋友早已成家,孩子都牙牙學語了。

只有我,還停留在家人催婚,男友不娶的階段。

每次面對朋友的擔憂,我只能強扯出一抹笑。

“他答應過我的,會娶我。”

朋友的欲言又止,母親的惡語相向,謝景深的逃避都快將我撕碎。

聽見我的話,一直沉迷於發信息的謝景深,總算抬頭看着我。

手機屏幕還亮着,蘇心念向他發出了一起上班邀約。

他從來都不會拒絕,反而會在副駕提前放上拖鞋。

只爲能讓她換下磨腳的高跟鞋,舒坦個幾分鐘。

可他好像忘了,那原本是專屬於我的座位。

他會刻意貼上寫有我名字的字條,然後幸福地對同事炫耀道。

“這是我家老大的位置,誰坐都不行啊!”

但現在,哪怕是暴雨天,我想讓他接我回家。

他卻爲了送蘇心念,說不順路,讓我淋雨跑回家。

我一個人在家打噴嚏,捂着熱水發抖。

他卻停留在蘇心念家,貼心用吹風機給她吹乾燥的身體,走形式主義。

思緒回籠,心臟泛起酸澀,怎麼都壓不下。

“沈知語,我都說了會娶你,你別老是逼我行嗎?”

謝景深蹙起眉,眼裏是毫不掩飾的煩躁。

“我工作都沒穩定下來,你難道就這麼恨嫁?”

他簡簡單單的“恨嫁”二字,把我這八年的等待和付出輕鬆蓋過。

手臂上癒合的傷又隱隱作痛着。

母親猙獰的面目浮現在眼前。

他看不到我被催婚的壓力,看不到我被母親毆打留下的傷口。

和那顆迫切證明自己沒看錯人的心。

不等我開口,謝景深手機響了。

他臉上的厭煩瞬間轉化爲溫柔的笑。

“你在樓下了嗎,我馬上就到。”

“你那天說想喝的紅糖桂圓湯我今天給你做了,你等下嚐嚐。”

話落,他撞開我,提着餐桌上的保溫盒要走。

直到發現我沒像往常那樣攔住他,要他給我個解釋時。

纔不安地停下腳步,軟了語氣對我說道。

“知語,答應你的我都會做到。”

“再給我點時間好嗎?”

換以前我會不停追問。

再等等是多久,是哪天,我們婚禮甚麼時候辦。

只有看到他耐着性子一條條回我,語氣堅定時。

我才能安下心,說服自己他會做到的。

但現在,我只是笑了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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