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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紓容的封后大典定在下月初,夫君特意安排了車隊將她接回皇城。
不成想,半路竟遇到了山匪。
就在徐紓容摸向腰間軟劍準備反S時,卻聽見了刺客哀嚎倒地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道長身鶴立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蕭九旒。
徐紓容愣了愣。
哪怕三年未見,那張俊逸的臉,依舊是她記憶中那樣,分毫未變。
“徐紓容?”
蕭九旒身邊的世家公子率先開了口,一臉嫌惡,
“還真是你,王爺從前養在身邊的暗衛,你不是三年前就跑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這還用問嗎?必然是捨不得榮華富貴,還做着王妃的春秋大夢呢。”
另一個人輕笑一聲,滿是鄙夷,
“三年前忤逆王爺,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姜姑娘動手,甚至重傷姜姑娘後還敢假死遁逃,害得王爺爲了救姜姑娘,不惜剜自己的心頭血,修養了整整半年才痊癒。”
“如今她在王爺的回京之路上設計偶遇,不過是想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只可惜,王爺早已和姜姑娘定下婚約,而她,不過就是個上躥下跳的跳樑小醜罷了!”
嘲諷的聲音迴盪在耳畔。
徐紓容眉頭微蹙,抬眸,看向眼前的緘默的男人。
清冷的雙眸一如既往地深不可測。
可誰能想到,這雙眼睛在三年前無數個凝望着她的夜晚裏,綴滿了情慾。
從被蕭九旒在火場裏救出來的那一刻起,徐紓容就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所有人都說她只是靖王身邊一個卑微的暗衛,一枚隨時隨地就會被他摒棄的棋子。
可蕭九旒卻親自教她習武,教她讀書寫字。
他會親手爲她鍛造趁手的武器,不惜用自己的鮮血開刃。
他會在她受傷時,攀上最兇險的懸崖絕壁,爲她採來救命的藥材。
他甚至會在她昏迷不醒時,親自到寺廟跪了整整三日,爲她求來平安符。
他對她的好,完全超出了主僕的範疇。
好到徐紓容一度認爲,他的心裏是有她的。
所以那一夜他走進她房門時,她也義無反顧地環上了他寬闊的背脊。
從那之後,白日,她與他並肩而立。
夜晚,她與他同榻纏綿。
她以爲這就是一輩子。
直到她被診出懷有身孕,剛要與他分享喜悅之際,就被山匪劫持,拖到了後山。
她用光了他留給她的所有信號彈,可終究沒能等來他的身影。
山匪拿不到錢財,棍棒重重落在她的身上,鮮血淌了一地。
而在她意識迷糊之際,就聽到了蕭九旒和好友交談的聲音。
“九旒啊,你放着一衆世家小姐不要,偏偏挑了一個出身低微的暗衛偏寵,不會就是在氣老王爺當初對姜家見死不救,還不讓你娶姜小姐進門,害得她另嫁他人吧?”
蕭九旒語氣冷淡:“姜家曾於我有恩,卻被無辜牽連屠了滿門,就連令微,也只能在夫家如履薄冰,是我欠她的。”
“所以你明明看到了徐紓容的求救信號,卻爲了幫姜令微和離,把她拋下了?若是早知道她懷有身孕,你還會這麼決絕嗎?”
蕭九旒沉默了下來。
四周陷入一片長久的寂靜。
久到徐紓容以爲他不會回答。
但下一刻。
“若是早知道她懷有身孕......”
淡漠的聲音,砸在她的心頭,“我會親自讓大夫開一副墮胎藥。”
那一瞬,徐紓容心口彷彿有甚麼東西炸開了,痛徹百骸。
字字句句,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貫穿她早已千瘡百孔的身心。
原來,蕭九旒這些年對她的好,都不過是他反抗父命的手段。
等到蕭父被氣得重病妥協,他就出手幫心上人和離,再續前緣。
而她,從始至終,都只是一枚召之即來,隨手可棄的棋子罷了。
可蕭九旒曾於她有恩,她沒有鬧,只是安安靜靜地知道了真相,安安靜靜地接受。
甚至在姜令微顛倒黑白的栽贓陷害之下,安安靜靜地離開。
卻沒有想到,三年後,竟還會遇到。
“早知道馬車裏是她,我們纔不會管。”那世家公子不屑地冷哼一聲,“就該讓她被山匪拖走,百般凌辱而死。”
“就是,不如現在就把她丟到山匪寨,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夠了。”
蕭九旒冷聲打斷了他們的話,垂眸,淡漠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把她帶回王府,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放她出去。”
四周寂靜了一瞬,他們的眼裏盡是詫異。
“王爺,你怎麼能把這種女人帶回去?”
“是啊,她哪裏配?”
徐紓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蕭九旒捏住了下巴。
他的視線甚至都沒有瞥向旁邊的人,只是將她緊緊鎖着,語氣諱莫如深:
“不是喜歡耍性子玩把戲嗎?離了我,誰還能縱容你這樣耍?”
那一刻,徐紓容從他的眼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佔有慾,還有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似乎是......失而復得。
可下一瞬,原本暈倒的侍女小桃醒來後立刻着急的大喊了一聲:“娘娘,您沒事吧?”
話音落下,徐紓容只覺得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收緊了幾分,被迫對上蕭九旒審視的眼神: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