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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打有意識起就被人說小小年紀老氣橫秋,可偏偏攤上一對魔丸爹孃。
我常年給他們擦屁股,身上隨時揣着各類免責契約。
靠着反訛碰瓷,半年淨賺十萬兩!
直到昨兒爹孃領回個一步三喘的表妹,說要常住。
我直接拍出紙筆:“留人行,先把免責契約簽了。”
爹孃笑我多心,說表妹弱柳扶風,能作甚麼妖。
隔天,這“弱柳扶風”就落進了荷花池。
她浮在水面上咳得梨花帶雨,指着我發顫:“表姐......爲何推我......”
我嘆了口氣,抬手一拍。
假山後當即竄出畫師,舉着尺繩喊:“大小姐,測過了,落水點離您足有一丈遠,衣角都挨不着!”
我再擊掌。
幾個粗使婆子下水,把人撈了起來:“身上綁着豬尿泡呢!水底下還插了竹管!”
我摸出那張按着紅手印的契書,看向目瞪口呆的爹孃:“苦肉計,觸犯連帶條款。你們名下最賺錢的茶樓,歸我了。”
......
爹孃盯着紅手印,臉都綠了。
我爹指着我哆嗦:“逆女!那可是春風樓!”
我摺好契約揣進袖子:“白紙黑字。第三條第七款:凡親屬連帶作妖被當場抓獲,沒收名下最盈利產業一座。”
我娘一把甩開還在乾嘔的表妹,衝上來抱我胳膊:“乖女兒,娘錯了。小婉這也受了驚,茶樓就算了吧?”
我抽出胳膊,理了理袖口:“規矩就是規矩。”
陸小婉趴在池邊吐了口泥水,腰上綁的豬尿泡跟着一彈一彈。
見爹孃喫癟,她眼珠一轉,又開始掉淚:“都是小婉不好,我這就走,絕不拖累姨父姨母。”
說着便往外跑,一步三搖。
我爹最喫這套,當即大吼:“站住!這就是你家,誰敢趕你走!”
轉頭瞪我,“不就一個茶樓!給你!老子還有十幾間鋪子!”
我點頭,掏出一本厚冊子:“爹,這是剩下的產業清單。爲防表妹繼續作妖,建議再籤一份《升級補充協議》。”
我爹氣得跳腳,拉着我娘和陸小婉就走:“老子不籤!走,不理這守財奴!”
跑得倒快。
晚膳時,我坐在主位翻春風樓的賬冊。
陸小婉換了身月白長裙,端着盅熱湯進來,眼眶還紅着。
“表姐,白天是我不對。這盅燕窩羹我親手熬的,給您賠罪。”
剛走近,她手腕突然一歪,滾燙的燕窩直衝賬冊潑來。
我眼皮都沒抬,順手撈起桌上的托盤一擋。
湯水砸在精鋼面上,全反彈回去,燎了她一手。
她慘叫出聲,白瓷盅摔了個粉碎。
爹孃剛好踏進門。
陸小婉捂着手背直掉淚:“姨母!我好心送湯,表姐竟潑我!”
我爹怒拍桌子:“小婉都賠罪了,你還下毒手!”
我放下托盤,拿帕子擦了擦手:“爹,看清楚,托盤是精鋼的。她要不往賬本上潑,湯能彈回去?”
我指着地上的碎瓷片:“前朝汝窯白瓷盅,五百兩。”
接着掏出金算盤撥了兩下,“加上這盅極品血燕,共計五百五十兩。表妹,掏錢吧。”
陸小婉連哭都忘了:“表姐,你訛人!”
“東西是你砸的,有目共睹。這叫照價賠償。”
我爹氣結:“五百五十兩!你怎麼不去搶!我替她給!”
我立馬掏出紙筆:“爹真爽快,拿城東的綢緞莊抵債吧。”
我爹差點背過氣去:“綢緞莊值五千兩!你想錢想瘋了!”
我把算盤推過去:“沒錯。但您上個月鬥蛐蛐輸了四千五百兩,那賬是我平的。加上這筆,剛好平賬。”
我爹張口結舌。
陸小婉見狀,撲通跪下掉眼淚:“表姐,我沒錢,願當牛做馬抵債!求您別逼姨父了!”
我氣笑了:“當牛做馬?府裏粗使婆子一月二兩銀子。五百五十兩,你要幹二十二年。”
我揚聲喊人:“來人,帶表妹去後院劈柴。劈不夠五百斤,不許喫飯。”
兩個婆子上前,架起她就走。
陸小婉嚇得拼命掙扎呼救。
爹孃剛想攔,我端起冷茶抿了一口:“誰攔,我就把蛐蛐賬單送去給祖母。她的柺杖好久沒見血了。”
倆人瞬間釘在原地,眼睜睜看着陸小婉被拖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