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補完處女膜,出門碰見了在任務中死去的男友。
陸沉站在婦產科門口,手扶着溫梨隆起的小腹。
我恍惚地看着他,我守着他的墳過了三年啊。
他看見我手裏的手術繳費單,眉骨壓下來。
“林疏月,你現在爲了嫁人,連這種東西都能補?”
手術室外的燈滅了。
我扶着牆走出來,腿間疼得發麻,護士把一張繳費單塞進我包裏。
“回去別碰冷水,別久站。”
我點頭。
走廊盡頭有人在笑。
我抬頭,看見陸沉。
......
他穿着黑色風衣,比三年前瘦了一點,左眉尾多了一道淺疤。
我以爲自己麻藥沒退。
直到他身邊的女人靠進他懷裏,手摸着肚子,嗓音軟下來。
“阿沉,寶寶又踢我了。”
陸沉低頭,掌心覆上她的小腹。
我手裏的藥袋掉在地上。
白色藥盒滾到他腳邊。
他撿起來,看清上面的字,眼底那點舊日溫度退乾淨。
“處女膜修復術後用藥。”
走廊很長。
牆上貼着母嬰宣傳畫,粉色嬰兒笑得露出牙牀。
我盯着他,喉嚨像被棉花堵住。
“陸沉?”
他把藥盒扔回我腳邊。
“別叫我。”
溫梨抬起頭,眼圈很紅。
“你就是林疏月吧?阿沉說過你。”
她說完,攥緊陸沉的袖口。
“阿沉,我有點怕。”
陸沉把她護到身後。
這個動作我見過。
三年前坍塌現場,他把我推到安全線外,也是這樣擋在我身前。
那天火光把他半張臉燒得發亮,他說,等我回來,我們領證。
後來他沒回來。
他們說他犧牲了。
我跪在殯儀館門口,抱着那隻貼了他名字的骨灰盒,哭到吐血。
陸沉看着我腳邊的藥袋。
“林疏月,三年沒見,你活得挺熱鬧。”
我彎腰去撿藥。
傷口被牽扯,冷汗從背後冒出來。
手指碰到藥盒時,溫梨忽然捂住肚子,低叫了一聲。
“疼。”
陸沉一腳踩住我的藥盒,快步扶她。
藥盒被踩扁。
塑封袋裏滲出一點藥水。
我抬頭看他。
“你沒死。”
“讓你失望了?”
他扶着溫梨往電梯走。
我追了兩步,疼得停住。
“這三年你在哪裏?爲甚麼不回來?爲甚麼不告訴我?”
電梯門開了。
陸沉回頭。
走廊白光落在他臉上,他看我的眼神沒有一點舊情。
“林疏月,別把自己演得太苦。”
“當年我出任務前一天,你收了我媽給你的二十萬,說以後各走各路。”
我握住牆沿。
“我沒有。”
他笑了一聲,短促得像刀落在瓷磚上。
“錢是你親手簽收的。”
我想解釋。
那二十萬,是陸母跪着求我拿去救陸沉的。
她說溫梨的哥哥死在同一次任務裏,陸沉受了重傷,需要轉移身份養傷,不能讓外界知道。
她說你要是真愛他,就替他守住祕密。
可後來陸母病了,神志糊塗,見人就罵我是喪門星。
她死前拉着我的手,要我別告訴陸沉。
她說他背了太多債,別再讓他欠你。
電梯門合上前,溫梨貼着陸沉的肩,看向我。
她嘴角動了動。
我看清了。
她說,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