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女兒一年級家長會，班主任電話打進來：
“可可媽媽，請您立刻來學校一趟。”
“可可外婆剛纔直接衝進辦公室，說孩子遭到了熟人欺負。”
我腦袋嗡地炸了，一路跑進學校。
還沒進辦公室，就聽見我媽那嗓門：
“都怪可可媽媽，一天到晚就知道忙工作！”
“我早就看她那個小男友不順眼，對孩子嬉皮笑臉的，能是甚麼好東西？”
班主任臉都白了，語氣卻很沉重：
“可可外婆，您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我媽一聽，嗓門更高了：
“我當然有證據！昨天晚上我親眼看見的！”
“告訴你們，我外孫女早就讓人糟蹋透了！”
......
辦公室裏，我媽還在嚷。
“有這麼當媽的嗎？自己留不住男人，就把親女兒往火坑裏推！”
“那個小陳要不是衝可可來的，能看上你？”
“你也不照照鏡子，三十大幾離過婚的女人，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人家圖你甚麼？”
我看着我媽，終於明白了爲甚麼從來不帶我女兒的她，要堅持來開這個家長會。
班主任的臉鐵青：
“可可外婆，如果您堅持這個說法，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我顧不上別的，一把拉住班主任：
“老師，對不起，先別報警，讓我問清楚。”
我轉向我媽，聲音都在發抖：
“媽，你到底有沒有證據？你說，到底看見甚麼了？”
我媽冷哼一聲，從兜裏掏出手機：“當然有！我錄下來了！”
她點開一個視頻，湊到我眼前。
視頻裏，男友陳光在客廳陪可可玩積木，
可可搭歪了，急得直跺腳。
陳光笑着摸摸她的頭，拿紙巾給她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媽振振有詞：“你看他那個笑！那個眼神！這不是變態是甚麼？”
班主任看完視頻，一臉尷尬。
她清了清嗓子，儘量保持客氣：
“這個......可可外婆，你們的家務事，還是自己回去處理好。”
“可可還要上課，請你們不要影響孩子。”
我蹲下來給可可請了假，回到家，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着。
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我癱坐在椅子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媽，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自從我離婚後開始談戀愛，我媽就沒消停過。
第一個男朋友是做生意的，條件不錯，對我女兒也好。
我媽跑去跟人家說：“離過婚的女人剋夫，你小心點。”
把人家嚇跑了。
第二個是老實巴交的公務員，不愛說話。
我媽天天打電話跟人家說我的壞話，人家最後拉黑了我。
陳光是第三個。比我小三歲。
未婚，對我體貼，跟可可也處得來。
我以爲這次終於遇到對的人了。
結果呢？
我媽冷笑一聲，理直氣壯：“我是讓你認清自己！”
“你都已經年老色衰了，小陳憑甚麼看得上你？人家有正經工作，還沒結過婚，找甚麼樣的找不到？非得找你一個帶孩子的？”
我蹭地站起來，聲音都劈了：“你到底要讓我說多少次？陳光不可能是那種人！”
“你不能因爲自己的婚姻失敗，就見不得我好吧！”
這話戳到她肺管子了。
我媽臉色一變：
“行，那我今天就告訴你實話！不是我見不得你好，是你自己的條件太差！”
“你自己拍拍胸脯問問，你有甚麼？三十八了，一個月掙那三瓜倆棗，長得也就那樣，還帶個拖油瓶！”
“你以爲陳光是看上你了？做夢呢吧！人家就是玩玩你！玩膩了拍拍屁股走人，到時候哭的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