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給自己留下了終身難愈的凍傷。
沈雲姝醒來後,對着我的傷哭得泣不成聲。
咬破手指寫血書:沈雲姝此生不負陸陵,如違此誓,天打雷劈。
手書還縫在我衣服的最裏層。
可如今,她卻變了。
要騙我和離,去侯府當妾。
我不懂,榮華富貴就那麼迷人眼嗎?
能把一個好端端的人心變爛。
院門打開。
侯府的馬車停在門口。
沈雲姝像花蝴蝶一樣,腳步輕快地飛過去。
我攢錢給她買的那些釵環,她一件都沒帶。
跳上馬車。
一雙男人的手從馬車裏伸出來,接住她。
透過車簾縫隙,看見兩具身體交纏在一起。
壓抑的呻吟聲魔音一般鑽進我的耳朵。
我扶着牆,一陣乾嘔。
心彷彿被浸在冰水裏,冷透了。
等馬車消失在巷口。
不知過了多久,我轉身回去。
寫了封信,送進宮裏。
第二日,明陽郡主詩會。
邀請了寧遠侯府。
沈雲姝跟在顧玄烈身後。
看見我,她一愣,而後側過身去。
顧玄烈掰正她的身體。
“怕甚麼?簽了和離書,你們便再無干系,他能吃了你?”
“還是說,你心裏還有他?”
沈雲姝攥住他的衣袖,壓低聲音:“我是姐夫的人,心裏自然只有姐夫,方纔…方纔只是訝異,他也配出現在郡主的宴會上…”
說完,怕顧玄烈不信一般。
她睨着我,輕喝:“陸陵,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回去,別丟人現眼。”
平日看着我時,溢滿愛意的杏眸,
此時只有鄙夷。
我怔怔地望着她。
忘記了該說甚麼。
冷透的心,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想起五年前,也是在宴會上。
她被那些貴女撕爛衣裙。
我擋在她身前,脫下衣袍護住她。
她紅着眼,渾身發抖。
“陸公子,我壞了你的清名,若你不嫌棄,今後我便是你的人,不論貧賤富貴,這輩子都要跟你在一起。”
說不嫌我窮,要跟我一世相守的是她。
爲了榮華,不惜編出借腹生子的謊言,騙我和離的也是她。
思緒被沈雲姝打斷。
“陸陵,世子不高興你待在這裏,離開好嗎?”
她祈求地看着我,
眼睛霧濛濛的。
她想要錢買名貴香料時,想要我買大馬車陪她回門時,就會露這樣的眼神。
而我總是不忍心讓她失望。
可現在…我深吸一口氣。
笑着開口:“陸某在這裏,寫詩,辯經,實在不知道哪裏丟人,又哪裏礙了沈小姐的眼?”
沈雲姝上前一步,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我說了,給我一年時間便會回去,你爲何還要追過來?”
“難道我們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我不知道她爲甚麼,拿了和離書,還要繼續演戲。
顧玄烈把沈雲姝攬進懷裏,挑眉看我:“陸陵,裝甚麼,爲幾個臭錢,女人給我睡,連個‘不’字都不敢說,這會兒清高了?”
“我爹總讓我跟你這個連襟學,學甚麼?學你給勳貴當狗當得樂不思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