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裴淵照例砍完柴後進了門。

我正在做飯,他一邊喝水時,好似隨意,道:“我要回上京了。”

我心頭一緊,忙問:“是陛下急召?又要上戰場?”

那年他重傷後被我所救,多年相處,我們漸生情義。

身體恢復後,他重上戰場,凱旋而歸卻爲我辭去官職,隱姓埋名至此。

他笑出聲,寵溺伸手擦掉我臉上的竈頭灰,

“清歡你還記得吧?去年我們趕集時救的她。”

“後來她多次尋我,已經委身於我一年餘。”

“她從小嬌生慣養,哪吃得了這鄉間的苦,日日唸叨着要我帶她回京,我便打算帶她回去。”

我只覺渾身發寒,“你爲何要瞞着我?”

他帶着些無奈,笑說:“眼下不是在與你說嗎?”

“她之前與我拜堂實在草率,我也答應要回京給她重新辦一次盛大的婚宴。”

他又攬住我,“別擔心,我自然會帶着你一起。”

“你是我髮妻,應當與我一同回京享榮華富貴。”

“上京熱鬧新奇,你去了說不定便不想再回了。”

後來我確實跟他回了京,也見識了新奇:

原來女子也是可以休夫另尋的。

我們回了鎮北侯府。

裴淵褪去鄉野粗布衣衫,重新換上錦袍玉帶,眉眼間盡是侯府主君的威儀。

而沈清歡被他安置在侯府最奢華的暖芳院,衣食用度皆按侯夫人規制。

我這個髮妻卻住在偏院。

名義上是髮妻,實則與下人無異。

這是回京後,裴淵第一次來我的院子。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我剛回京,好多人和事要應酬處理,你莫要怪爲夫冷落了你。”

頓了頓,他又接着說了下去。

想必,接下來的話纔是他要說的正事。

他語氣輕淡卻傷人:“清歡性子驕縱,又是江南沈府嫡女,家世顯赫。”

“她以報恩爲由纏着我,我也是沒辦法。”

“況且,當初若不是你心軟,非要我救她,怎會有今日這些事?說到底,還是你親手把她帶到我身邊的。”

“回京至今,她夜夜蠻不講理地逼我與她溫存,我推脫不得,所以才一直宿在她房中。”

我渾身僵硬地看着他,“你爲何還要與我說這些?”

他依舊耐着心,“當初你要我救她,如今倒好,她纏上我,你倒反過來怨我了?嗯?”

“當初我們的草屋實在太破舊,那牀也硬,她總抱怨硌了她的腰。”

“她腰肢細軟,最是好揉捏。”

“如今回了侯府,自然一切用度都是好的,她就更忍不住要日日纏着我了。”

“......”

我聽的心頭越堵越難受,漸漸幾乎要聽不清他在說甚麼。

他們竟然趁我不在家時早已在我的草屋內行過Y穢事。

一股噁心感湧上喉頭,喉間處瞬間傳來腥甜。

他眸中露出擔憂,“怎麼了?可是咳疾又犯了?”

我自小便有咳疾。

當初救他時我因爲要將買藥錢用來給他換傷藥,斷了許久的止咳藥。

咳疾發作時幾乎夜夜咳去半條命。

他爲我倒茶,發現茶水冷了,便衝丫鬟發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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