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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下班還有五分鐘，張主管把一個 U 盤扔在我桌上。
「五千萬的項目最終報價，你彙總一下，用你的賬號傳到集團後臺。」
我入職一個月，這已經是她第十五次把活推給我。
每次都是數據我跑，報表我做，第二天晨會，功勞全是她熬夜加班的。
這次的藉口是，婆婆住院，她急着去送飯。
我硬着頭皮拒絕。
「張主管，這項目太大了，我今天身體不舒服，真做不了。」
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滿臉不屑。
「你不提交，項目廢了大家都得喝西北風，你這轉正考覈還想不想過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我忍着高燒點開那份報價單，只看了一眼，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沒有絲毫猶豫，我直接拔下 U 盤，關機下班。
週一早上，公司炸了。
因爲錯過提交時間，五千萬的項目直接被取消競標資格。
張主管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白雙雙，因爲你的毫無責任心，公司損失慘重！」
「你不僅被開除了，還要準備迎接法務部的天價索賠起訴！」
我剛收拾完東西準備下班去醫院。
啪的一聲，一個 U 盤被扔在我面前。
張主管站在桌旁說：
「小白，這有個五千萬項目的最終報價，你彙總一下，用你的賬號傳到集團後臺。」
「六點前必須傳完啊，系統準時關閉。」
我看着那個 U 盤，頭昏腦漲。
入職一個月，這已經是她第十五次把活甩給我。
每天五點二十五分，她準時拿起包。
藉口永遠是去接孩子、輔導作業。
我熬夜加班把數據跑完，第二天晨會，總監表揚方案做得好。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接下功勞：
「昨晚我改到半夜，爲了部門都是應該的。」
事後，她會在我桌上放一杯九塊九的奶茶。
一副恩賜的口吻：「多虧了小白幫我排版，年輕人多歷練是好事，你轉正的事包在姐身上。」
我摸了摸發燙的額頭，硬着頭皮把 U 盤推了回去。
「張主管，這項目太大了，我今天發燒，真做不了。」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白雙雙，你這是甚麼態度？」
「我婆婆突發心臟病進搶救室了，我趕着去醫院！要不然這種核心數據我會交給你一個新人？」
她居高臨下地盯着我，聲音陡然拔高，生怕別人聽不見。
「這個標書要是拿不下，五千萬的單子黃了，部門所有人都要跟着喝西北風！」
「你還有沒有點大局觀？就點一下提交的事，你推三阻四的，下週你的轉正評估表，還要不要我簽字了？」
轉正評估表。
這五個字，像一道緊箍咒，死死卡住了我的喉嚨。
我是個剛畢業的新人，我太需要這份工作交下個月的房租了。
辦公室裏安靜了一瞬。
坐在斜對面的老員工劉哥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吃不了苦，想當年我們剛入職，哪個不是通宵幹過來的？」
王姐也跟着幫腔：
「就是啊小白，張主管婆婆都在搶救了，人命關天，你順手幫一把怎麼了？這點抗壓能力都沒有，以後怎麼在公司混？」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把我架在道德和利益的絞刑架上。
張主管見狀，冷哼了一聲。
「表格都在裏面，別晚了啊，出了紕漏你可負不起這個責。」
說完，她踩着高跟鞋走出了辦公區。
我死死咬着發白的嘴脣。
在幾道充滿審視和不滿的目光中，拿起了那個 U 盤。
插進了電腦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