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我就不客氣了
“啪啪啪！”
打偏了。
田建設個頭小，扯着陸小麥的手臂時，鞋底子落在了他嘴上。
“這個剋星......”
田建設被撲倒在地，鞋底子跟雨點子一樣落在身上。
他朝呆在原地的田敏吼道，“站着幹啥，還不把人拉開！”
田敏想拉人來着，奈何陸小麥渾身是肉，還緊實的很，手滑抓不牢。
她不僅沒把人拉開，自己還捱了陸小麥幾腳。
“我的天爺啊，你們這是幹啥嘞。”
婆婆丟下籃子跨進院子，連忙把坐在地上哭喊的外孫雷小勇抱在懷中。
她朝陸小麥大喊，“要死啊你，孩子還看着呢。”
打得手痠了，陸小麥慢慢起身，將布鞋丟在地上。
她直直地看着婆婆，毫不掩飾眼中的恨意。
“現在知道有孩子看着，打我的時候怎麼就瞎了？你腦子裏裝的屎嗎？”
田建設坐起來要還手，被她撂倒後坐在他背上，“你女兒罵我的娃一口一個畜生，你們不臊得慌？”
田敏拿了個鐵鍬，沒見過陸小麥如此膽大妄爲過，心裏有些沒底，“放開我達。”
陸小麥也不慫，拿起一旁的鐵鏟子，“你爸打了我，還冤枉我，你們一家子合起夥來打我，絲毫不避着我的孩子，我打的就是你爹。”
找回理智後，她的語氣逐漸平穩，心境也與前世的暴躁狂怒不同。
從前她真傻，明明換個角度想，公婆唯一的兒子去世了，他們還能橫到哪裏去？
她爲丈夫生了三個孩子，自己這個頂樑柱纔是田家的根基，田敏算個甚麼東西。
“你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還有理了，雖然我弟死了但你還有三個娃，別到處發騷，好像誰不知道你缺男人似的。”
田敏的話依舊難聽。
前世陸小麥道德感強，一聽這話就跳腳自證，田敏慣會煽風點火，連孩子們都不信她。
陸小麥看着幾個孩子低着頭不敢看她的樣子，一時不知心疼誰。
田敏比她大十六歲，她今年也就二十八歲，這些沒臉沒皮的事，說不過人家。
“就因爲我男人死了，跟旁的男人說話就是不檢點嗎？那你站在路邊跟男人拉拉扯扯，還跑去玉米地裏半天不出來，就是檢點嗎？”
田敏被噎住，指着她怒罵，“你胡說甚麼，我......”
“不僅我看到了，娃也看到了。自己齷齪看誰都不乾淨，我就算是缺男人了，去外面胡來你又能把我怎麼着？”
陸小麥挑眉一笑，“別人都知道你爹年輕的時候沒少胡來過，你也算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倒是我，人家都說我傻，只知道埋頭下苦力，老實得可憐。”
“缺男人？”她哼笑一聲，“跟你們這樣的一家人同處屋檐下，我都怕帶壞我的娃。別看我醜，這個莊子上的男人我還瞧不上，也就你不挑，啥人都能下得去嘴。”
田家人都驚了，一時忘了還嘴。
主要是臊得慌。
陸小麥沒冤枉他們，田建設年輕時霍霍了不少女人，這不是祕密。
田敏是他們那個年代讀書最多的女性，挑挑揀揀到三十歲才結了婚，風言風語沒斷過。
“你個瘋婆子，在娃娃跟前胡說啥呢，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田建設有些沒面子，大吼了一聲，“還不快做飯去，孩子都不管了嗎。”
婆婆吳滿秀在那邊抹起了眼淚，左邊拉着雷小勇右邊摟着田俊。
“我的娃命苦啊，你達走得早，可憐了你媽是個驢脾氣，又蠢又犟......”
陸小麥一把將田俊拽過來，看着婆婆擠不出眼淚的樣子覺得好笑。
從前還是太年輕，聽到婆婆作妖就害怕。
畢竟她十五歲就被爹媽送到田家來，嫁給了比自己大十五歲的瘸子。
而婆婆跟田敏心眼子都不少，她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把我打了還想我給你們做飯喫，做夢吧。你個死老太婆沒發現嗎，只要你的女兒田敏回來，這個家就雞飛狗跳的，自己過不好就跑回來禍害孃家人。以後田敏若是還這樣，我就帶着娃去外面要飯去。”
弟弟去世之後，田敏一直以大家長自居，忽然被這麼挑釁，當即火冒三丈。
“你個剋星，你爹媽都不要你，如今剋死了我弟弟......”
“誰克誰還不一定呢，就憑你們父女那招蜂引蝶的賤樣，加上你們母女嘴上不留德，你弟能娶到我還生了娃就燒高香吧。”陸小麥看向婆婆，“沒記錯的話，是田敏讓他去的工地吧？”
剛纔擠不出眼淚的吳滿秀頓時悲從中來，嘶啞着哭罵道，“都滾，都給我閉嘴，好好的日子不過......”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跟我過不去。以後我就看着，誰讓我不痛快，我就連鍋端了。”
陸小麥雙手叉腰，“以後嘛，我就學田敏，能把公婆氣死就早點氣死。反正這破院子以後是我兒子田俊的，雷家的狗來了，我要是打出去，你們又能奈我何？”
田建設氣得不輕，“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信不信我......哎喲~”
他又撿起鞭子要打人，陸小麥年輕靈活，手勁兒也大，放倒田建設簡直輕而易舉。
她指着田建設，“臭老漢你老實點兒，你兒子都死了幾年了，還沒認清現實啊，以後要看誰的臉色過活不知道啊？”
“陸小麥，你個沒娘養的......”田敏作勢撲了過來。
陸小麥三兩下奪過鞭子，扯着頭髮將人狠狠壓倒在地上。
“之前拿你當回事，還真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
今天，陸小麥要讓孩子明白，有些長輩不配得到尊重。
“大妮小妮，以後她這麼扯你的頭髮，你就跟我說。以大欺小誰不會啊，下次看到雷家的小畜生，我把腿打折。”陸小麥又看向田俊，“以後這種壞慫不必忍讓，打死了算我的。”
雷小勇從一旁拿了個鐵鍬，嘴裏吼着，“你個死婆娘，賤婆娘......”
下一刻，他被田建設一把抓住，並捂住嘴巴。
“大人的事兒，小孩別摻和。”
“放開我，這個臭寡婦......”
田建設捂住外孫的嘴。
田敏坐在地上發瘋，“達，你看這個大剋星臭寡婦......”
“閉嘴，寡婦是你該罵的？”田建設面色發青，“你還嫌我兒子死得不夠好？滾回去，以後少來。”
田敏被鎮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達......我是你女兒。”
“都消停會兒，大妮，跟我做飯走，娃都餓了。”婆婆吳滿秀抹着眼淚往廚房走，一副被欺負慘了的可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