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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堂姐合夥開了一家莫氏雞公煲店。
我出了祖傳祕方，天天泡在後廚熬底料，從早忙到晚。
她只出了一個老破小的店面，每天在前臺嗑瓜子。
半年不到，雞公煲大火，淨利潤整整賺了一百零五萬。
月底分紅時，她對每個員工都獎勵了不少績效。
輪到我時，她卻把三千塊錢甩在桌上，外加一張辭退信。
「三千塊打發你這幾個月的力氣，夠意思了吧？」
「真以爲店裏離不開你？我媽在廚房早把你的配方偷看會了。」
「以後這店就是我們一家的了，你可以滾了。」
我沒吵沒鬧。
她根本不知道，那配方里的最後一味香料。
如果不經過我的特殊處理，喫多了是會跑肚拉稀進急診的。
堂姐莫雨薇翹着二郎腿坐在收銀臺後面。
她手裏抓着一把瓜子，瓜子殼吐得滿地都是。
店長李娜站在旁邊，手裏攥着厚厚一沓百元大鈔。
那是莫雨薇剛剛發給她的績效獎，整整一萬塊。
後廚的門簾被掀開。
大伯母王翠花繫着髒兮兮的圍裙走了出來。
她手裏拿着一個不鏽鋼大馬勺，勺子上還沾着紅油。
王翠花把馬勺往桌子上一砸。
「莫曉曉，你還杵在那幹甚麼？」
「雨薇讓你滾，你沒聽見嗎？」
我低頭看着桌上的三千塊錢。
「當初合夥的時候說好了，我出配方和技術，佔四成乾股。」
「這半年的賬本我看過，淨利潤一共是一百零五萬。」
「我的分紅應該是四十二萬。」
莫雨薇把手裏的瓜子往桌子上一拍。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四十二萬？你做夢還沒醒吧？」
「你那個破配方值幾個錢？」
「這店面的租金是我交的，營業執照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你不過就是個在後廚炒料的打工仔。」
「我每個月給你開三千塊基本工資，已經算對得起你了。」
我抬起頭看着她。
「營業執照用你的名字，是因爲當初我還沒滿十八歲辦不下來。」
「店面是你家的老房子，根本沒有租金。」
「這半年我每天早上四點去菜市場挑雞肉，晚上十二點還在熬底料。」
「你每天睡到中午纔來店裏打遊戲。」
王翠花衝過來指着我的鼻子。
「你少在這裏算舊賬！」
「你一個沒爹沒媽的野種，我們收留你給你口飯喫就不錯了。」
「你妹妹還在醫院躺着等錢救命吧？」
「這三千塊錢你愛要不要，不要連這三千都沒有。」
我雙手握緊了拳頭。
妹妹的白血病復發了，下週就要交五萬塊錢的化療費。
莫雨薇就是算準了我急需用錢，纔在這個時候把我踢出局。
她篤定我會爲了拿回分紅跪下來求她。
店長李娜把那一萬塊錢塞進口袋裏，跟着幫腔。
「莫小姐，老闆讓你走你就走吧。」
「現在的底料都是翠花嬸子在熬，味道跟你熬的一模一樣。」
「你留在這裏也是喫白飯。」
我看着李娜。
上個月她挪用收銀臺的兩千塊錢被我發現，我替她補上了窟窿。
現在她第一個站出來踩我。
莫雨薇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拍在桌子上。
「這是解除合作協議，趕緊簽字按手印。」
「簽了字，拿着三千塊錢滾蛋。」
「不簽字，我馬上打報警電話說你賴在店裏尋釁滋事。」
我拿起桌子上的筆，在協議上籤了字。
我把三千塊錢疊好，揣進口袋裏，轉身就走。
莫雨薇看着我平靜的動作，眉頭皺了起來。
「你這就走了？不跪下來求求我？」
「你妹妹的醫藥費不要了？」
我推開店門，冷風吹在臉上。
我回頭看着莫雨薇和王翠花。
「這店你們好好開，千萬別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