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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着公交車去了市人民醫院。
病房裏瀰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妹妹莫小雨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
她看到我進來，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姐，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
我走到牀邊，幫她掖了掖被角。
「店裏生意不忙，我提前回來了。」
「醫生說你下週的化療費準備好了嗎？」
我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
卡里還有十萬。
這半年我每天凌晨去菜市場，跟那些批發商混熟了。
我幫他們改進了保鮮技術，他們私下裏給了我不少技術顧問費。
莫雨薇以爲我只有分紅這一條活路，她大錯特錯了。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姐已經準備好了。」
妹妹乖巧地點了點頭。
我的手機屏幕亮了。
是店裏的幫廚小林打來的語音通話。
我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接通了電話。
「曉曉姐，你真走了啊？」
小林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裏傳來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
「我走了，雨薇老闆給你們發了一萬獎金，好好幹。」
小林在電話那頭嘆了一口氣。
「發個屁的獎金，那一萬塊錢是李娜的封口費。」
「我們後廚這些打雜的，一人就發了兩百塊錢超市購物卡。」
「曉曉姐，你走了這後廚根本轉不開。」
「翠花嬸子現在正在配料房裏熬底料呢。」
「她把所有的香料一股腦全倒進大鍋裏了。」
「那個味道聞着就不對勁，嗆得人直咳嗽。」
我靠在走廊的牆壁上。
「她放了紫草和蓽撥嗎？」
小林想了想。
「放了，我看她抓了一大把紫草，連着灰都沒洗就扔進去了。」
「蓽撥也是整根往裏扔，根本沒搗碎。」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莫氏雞公煲之所以能大火，全靠底料裏那股獨特的異香。
那股異香就是紫草和蓽撥混合產生的。
但這兩種藥材屬於大寒大熱之物，直接混合會產生強烈的毒素。
必須用高度白酒浸泡二十四小時，再用小火幹焙出焦香味，才能中和毒性。
王翠花在門外偷看，只能看到我往鍋裏扔香料的動作。
她根本不知道那些香料在下鍋前經歷了甚麼。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莫雨薇的吼聲。
「小林！你躲在廁所裏給誰打電話呢！」
接着手機裏傳來一陣雜音，電話被莫雨薇搶了過去。
「莫曉曉，你這狗東西還敢打探店裏的情報？」
「我告訴你，我媽熬出來的底料比你熬的還香！」
「剛纔李娜試吃了一口，說味道絕了。」
我聽着莫雨薇囂張的聲音。
「是嗎？那祝你們生意興隆。」
莫雨薇冷哼了一聲。
「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
「你是不是想拿着配方去對面再開一家店跟我打擂臺？」
「我警告你，這配方現在是我的商業機密。」
「你要是敢在附近開店，我找人砸斷你的腿！」
我看着走廊盡頭的窗戶。
「你放心，我絕不開店，我就看着你賺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