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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死於寒冬的刺骨感還清晰地印在四肢百骸。
產房裏的血腥味,顧舟毫不猶豫奪走我剛出生孩兒的無情嘴臉,如同跗骨之蛆。
我斂下心底翻湧的S意,依然保持着脊背挺直。
「筆誤?」皇帝冷笑一聲,目光在顧舟和沈清舒之間來回穿梭,「真當朕是瞎子不成!沈嫣然,顧舟方纔說,他與你青梅竹馬?」
皇帝的疑心,絕不會因爲一句話就徹底消除。
他不僅要治顧舟的罪,還要弄清我是否在這個局裏。
「回皇上,絕無此事!」我聲音擲地有聲,目光平靜坦蕩。
我冷睨着地上抖如爛泥的顧舟:「世子此舉,分明是被撞破了隱祕,意圖拿臣女做那擋箭牌。更何況——」
我頓了頓,提高了音量。
「臣女早已有了心悅之人,又怎會容忍這等污衊?」
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這規矩森嚴的朝堂,一個世家貴女敢當衆宣稱有心悅之人,無異於平地驚雷。
顧舟猶如被踩了尾巴的狗,瘋狂地扭過頭咆哮:「沈嫣然,你瘋了!爲了洗脫關係,你竟連這種自毀名節的謊話都編得出來!」
我直接無視了他。
我毫不猶豫地轉頭,目光精準地穿過重重人羣,定在了武將前列、百官之首的那把交椅上。
當朝首輔,霍少遊。
一身緋色官袍,端坐如山。
那張清冷如畫的面容上,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狠厲。
他手中正漫不經心地轉動着一隻白玉酒盞,彷彿大殿內的生死鬧劇不過是無聊的把戲。
對不起了,首輔大人。
形勢嚴峻,你這護身符,我借定了。
「皇上,臣女心悅之人,乃是當朝首輔霍大人。且臣女與霍大人早已暗通心意,互贈信物。謝世子的攀扯,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滿堂死寂。
連皇上的臉色都僵在了臉上。
拉當朝第一權臣下水?還是出了名不近女色的活閻王霍少遊?
顧舟癲狂大笑:「不可能!霍少遊豈會看上你......」
「謝世子這說的是哪裏話。」
一聲冷清低沉的嗓音猶如玉石碎裂,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
所有人紛紛扭頭。
霍少遊停住了手中轉動的酒盞。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掠過顧舟,最終似笑非笑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雙猶如深潭的眼眸裏,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在無數道驚恐和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霍少遊從容不迫地走到大殿中央。
他微微拱手,語氣輕描淡寫卻不容置疑:
「臣,確實與沈家大姑娘有約。不知謝世子,對我霍某人的未婚妻,有何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