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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最後一科,監考老師突然塞給我一張答題卡。
我低頭一看。
姓名欄不是我的名字。
而是一個三年前死在考場裏的學生。
更詭異的是,答題卡背面慢慢滲出一行血字:
【十秒內,把你的試卷交給右手邊女生。否則,她會死。】
我右手邊坐着的,是我暗戀了兩年的女生。
我以爲這只是惡作劇。
直到十秒後,她頭頂的日光燈突然炸開。
碎玻璃扎進她的脖子。
鮮血噴了我一臉。
而整個考場裏,除了我,沒有一個人抬頭。
高考最後一科,英語。
聽力剛放完,教室裏安靜得只剩下筆尖摩擦試卷的聲音。
我坐在第三列第四排,右手邊是許知夏。
她是我們班的年級第二,平時話不多,成績一直很穩。
我喜歡她兩年了。
從高一到高三,我都沒敢表白。
因爲我成績一般,她太優秀。
我想,等高考結束,等所有塵埃落定,我就告訴她。
哪怕被拒絕,也算給自己這三年的暗戀一個交代。
可我沒想到,高考最後一科,我還沒來得及表白,就先收到了一張不屬於我的答題卡。
那張答題卡是從桌洞裏滑出來的。
一開始,我以爲是自己緊張看錯了。
畢竟考場裏每個人只有一張答題卡,誰也不可能多出來一張。
可當我低頭時,那張泛黃的紙就靜靜躺在我的膝蓋上。
紙面很舊,邊緣發皺,像在水裏泡過又曬乾。
最上方的姓名欄裏,寫着兩個字:
陳默。
我愣住了。
這個名字,我聽過。
三年前,我們學校有個高三學生,叫陳默。
據說他是在高考最後一科被查出作弊,後來精神崩潰,從教學樓四樓跳了下去。
這事後來被學校壓了下來。
我們入學時,班主任只輕描淡寫提過一句:
「不要在學校裏亂傳以前的事情,尤其是高考相關的謠言。」
那時候我只當是恐嚇。
可現在,陳默的答題卡出現在了我的桌洞裏。
我喉嚨有些發乾。
我抬頭看向講臺。
兩個監考老師一個站在前門,一個站在後門。
前門的是一箇中年男老師,戴着眼鏡,表情很嚴肅。
後門的是一個女老師,長頭髮,穿着黑色套裝,臉上帶着很淡的笑。
我剛想舉手,忽然發現那張答題卡背面浮出了一行字。
不是印上去的。
更像是有甚麼東西從紙裏滲出來。
暗紅色的字跡,一點一點顯現。
【十秒內,把你的試卷交給右手邊女生。否則,她會死。】
我腦子空了一瞬。
右手邊女生?
許知夏?
我下意識看向她。
許知夏正在低頭做閱讀理解,側臉很白,睫毛垂着,筆尖穩穩劃過試卷。
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我又看向那行字。
十秒內。
否則,她會死。
我第一反應是惡作劇。
可這是高考考場。
誰會在高考考場上搞這種惡作劇?
而且這張答題卡是怎麼出現在我桌洞裏的?
九。
八。
七。
我腦子亂成一團。
要是真把試卷交給許知夏,監考老師肯定會發現。
高考作弊,後果嚴重。
也許我這三年就全完了。
可如果不交......
我盯着那句【她會死】,手心裏全是汗。
四。
三。
二。
我還是沒動。
最後一秒過去。
甚麼也沒發生。
我剛鬆了一口氣,心想果然是惡作劇。
下一刻,許知夏頭頂的日光燈突然「滋啦」一聲。
燈管炸了。
碎玻璃像雨一樣落下來。
其中最大的一片碎片直直扎進她的脖子。
鮮血一下子噴出來。
噴在我的試卷上,噴在我的手背上,也噴在我臉上。
溫熱的。
帶着鐵鏽味。
許知夏捂着脖子,嘴巴張了張,像是想喊救命。
可她沒有發出聲音。
她眼睛瞪得很大,裏面滿是驚恐和茫然。
我僵在座位上,想喊老師,卻發現自己喉嚨像被甚麼東西掐住了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音。
很快,後門走進來兩個穿灰色工作服的人。
他們像早就等在外面。
一個拿擔架,一個拿拖把。
他們把許知夏抬走。
另一個人蹲下去,把地上的血跡擦乾淨。
動作熟練得像每天都在做這種事。
不到一分鐘,許知夏的位置空了。
她的試卷被收走。
她的椅子被擺正。
地上的血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更可怕的是,整個考場,沒有一個人抬頭。
所有考生都在做題。
筆尖還在沙沙作響。
像剛纔死掉的不是一個人。
像許知夏從來沒有坐在這裏。
我渾身發冷。
低頭看向那張答題卡。
背面的字變了。
【你錯過了第一次機會。】
【下一次,請不要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