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揍渣爹
越朝朝看到姐夫看姐姐的眼神帶着一點心疼,哪怕只有一點,這也夠了。
越朝朝對着雲朗青討好一笑,“姐夫,你小心點放爸爸的腿,別傷到他,不然爸爸會在你們走後,更用力的打朝朝的。”
小姑娘的聲音帶着苦澀和酥軟,一雙黑亮的眼睛帶着霧氣,看着十分可憐。
雲朗青放在一側的手驟然緊握,有些心疼,小姨子只有七八歲就這麼懂事?
雲朗青鬼使神差的依着越朝朝的話做,但並不是輕輕放下,而是往後一甩。
確保越輝能站住的同時,可以將他的威懾力放到最大。
越朝朝學着雲朗青的樣子站在姐姐面前,沒發現姐姐看她的眼神有些複雜。
她看向人羣中的大隊長,“趙爺爺,你給陶琳嬸嬸看看,就知道朝朝沒有說謊。”
搞破鞋還懷孕,在這個村子裏要是沒人認,可是要被下放農場的。
上輩子他們會做戲,是整個村子公認的老好人。
重生第一步,先斬,不對,毀渣爸後媽名聲。
大隊長摸着山羊鬚從人羣中出來,對着不遠處躲閃的陶琳開口喊:“陶寡婦,越小丫說的對,你要說沒做,把個脈的事。”
他沒當大隊長之前,是村裏的赤腳醫生,把個喜脈根本不在話下。
陶琳聽着大隊長的話頓時心亂如麻,瞪直了眼,氣急敗壞地反駁,“不行!我的身體,憑甚麼讓你把。”
她說着,右手無意識的摸着自己的小腹。
旁邊的幾個婦人看到了這個小動作,冷笑,“怎麼?不會真懷了吧?”
另一個人磕着瓜子,嘴邊掛着嘲諷笑,拉長語氣,“嫂子,別說,就算是懷了,那也是寡婦門前是非多。”
緊跟着,三兩人嗤笑,“趙叔,我看你也不用把了,朝朝還這麼小,要是沒聽過,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就是,要是越輝不認,直接讓這個寡婦去挑糞。”
陶琳煞白着一張臉,可憐巴巴的看着越輝。
快點想辦法啊。
哪怕她想和越輝在一起,也不能在今天這樣的日子!
越輝最受不了陶琳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他黑着臉,對着越朝朝招手,緩了語氣,“過來。”
越朝朝知道渣爸喊她過去是想息事寧人。
她一臉無辜地從雲朗青身後探了個腦袋,“爸爸,你是想讓我承認自己說謊,給嬸嬸脫罪嗎?我不要。”
她自問自答,抖若篩糠地縮回姐姐懷裏,“媽媽在天上,也不會想看見你訛姐姐、姐夫錢給陶琳嬸嬸肚子裏的小弟弟花。”
越朝朝抱着姐姐的胳膊,可憐兮兮的看向陶琳的方向。
她示弱的語氣,讓在場的人將目光看向陶琳。
陶琳一下子成了衆矢之的,臉上怨恨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好了,確實不用把脈了,陶琳一臉心虛怨懟的表現已經說明一切。
大隊長心中有了自己的算計,沉着臉打圓場,“行了,周翠花已經死了,先把人葬了再說。”
按照規矩,家裏的女兒是不能進祖墳燒紙的。
幸好越朝男五天前嫁人了,越家有了女婿,纔不至於送葬的沒個人。
雲朗青站在院子裏摔完盆,帶着越家和周家來弔唁的親戚往山上走去。
家裏只剩下其他來幫忙的人。
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現在條件不好,管不起飯,一般來說幫完忙就走了。
但越家現在有樂子看,當然要留下看戲了。
大隊長也留下了,今天越家鬧了大笑話,要是處理不好,第三生產大隊的名聲就別要了,沒準還會招來警察。
更丟臉了!
越輝不知道大隊長的想法,沒心情理他,只想好好哄一下陶琳,順便好好收拾一下人小鬼大的越朝朝。
越朝朝不知道越輝心裏的想法,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越朝男身邊,忽然聽到父親喊她。
越輝黑着臉,“越朝朝,給老子進來。”
越朝朝被嚇得一激靈,扭頭看向姐姐,見她脣角一動,似乎想說甚麼。
她甜甜一笑,扯了扯越朝男的袖子,“姐姐,我去找他說個事,你,你考慮帶我走,好不好~”
說完,不等越朝男點頭,直接蹦跳地往父親那邊走去。
看背影,還以爲有甚麼好事呢。
越朝男當了越家這麼多年女兒,她知道妹妹這次去肯定會捱打的。
越朝男本來打算今天晚上回去和雲朗青說說,但妹妹第二次說這個話,家裏這情況......
她心不在焉地招呼客廳留下的鄰居。
另一邊。
越朝朝跟着越輝走進去,她隨手把門鎖上,眼中掛着冷意,一臉乖巧的喊:“爸爸。”
越輝抬手準備給越朝朝一巴掌,“老子讓你胡說!”
下一秒,越朝朝抬手擋住渣爸揮過來的手,五根指頭張到最大才勉強捏住他粗壯的手腕,力氣逐漸擰在一起,臉上掛着害怕的神情,“爸爸,我沒說錯,陶琳嬸嬸就是害死我媽媽,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改口。”
說着,她後退一步,閃身躲在一旁。
越輝頓時氣炸了,“你還敢躲?”
說完,拿起旁邊的剪刀就要衝過去。
今天要是不給她顏色看看,他就不是她爸!
越朝朝看他的動作,佯裝害怕地顫了顫身子,眼珠子靈活地左右看着尋找能拿得動得裝備。
很快,她鎖定目標,暖壺。
越朝朝毫不猶豫地舉起暖壺砸過去,常年幹活的原因,力氣還是很大的。
越輝心疼的看着飛過來的暖壺,果斷將剪刀一扔,拼盡全力去護着那個暖壺。
三毛錢呢。
越輝勾着暖壺把,將它護在懷中,身體因爲慣性,重重摔在地上,疼的呲牙,“你,你個......”
越朝朝假裝驚恐害怕地喊道,“爸爸,你別打我,求求你,我不改口,我不能讓你欺負姐姐和姐夫。”
她說話的同時,拿着一個瘸了腿的凳子對着炕中間的石頭猛地捶過去,炕邊的磚頭被砸開,她拿出裏面藏好的錢和票,瘋狂往自己兜裏塞。
越輝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女兒的動作,着急的喊,“賤人,賤蹄子,賤人!”
他越着急的時候,越結巴。
外面傳來大隊長和越朝男的砸門聲。
大隊長,“越輝,開門。”
越朝男,“爸爸,妹妹還小,別打妹妹。”
越朝朝聽着姐姐緊張的喊聲,哭的更大聲了,“爸爸,你就是打死我,我都不會改口。”
她說着,陰笑着走到越輝面前,舉起炕上的茶壺,對着他的下半身狠狠的砸下去。
“啊!”
越輝痛苦的喊着,沒注意到越朝朝拿起剪刀對着自己的胳膊用力一滑,鮮血從她細嫩的胳膊處流出。
她聽到門被人拆了,馬上眼一閉,倒頭閉眼,一氣呵成,倒在四分五裂的碎屑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