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的白月光回來了
陸輕知推開書房門時,阮青青的蕾絲花邊的內衣正掛在江聿川的身上。
......
男人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露出一截鎖骨,五官俊美,鼻樑高挺,氣質清冷矜貴,身側的女人長相甜美,衣衫凌亂。
看到陸輕知,男人目光冰冷,沒有絲毫被撞破的尷尬或羞愧。
“誰讓你進來的?”
陸輕知耳邊嗡嗡作響,緩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是你的妻子,老宅也是我的家,我爲甚麼不能進來?”
她眸光定在阮青青的內衣上,眼睛被刺得發痛:“我不能進......她就可以,還是說你怪我打擾到了你們。”
江聿川眉目沉冷。
“注意你的措辭。”
“青青不一樣。”
他冰冷的嗓音沒有絲毫溫度:“她身體不舒服,需要休息,你先出去。”
陸輕知執拗地站在原地,眼睛通紅:“我不走,我就想問問你還記得今天是甚麼日子麼?”
“我沒興趣知道。”江聿川的耐心耗盡:“如果你還不走,我不介意親自請你出去。”
他果然不記得。
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她等了江聿川一晚上都沒有等到他。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一條陌生信息告訴她,他在這裏。
可她萬萬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只覺得心臟像是捅了個窟窿,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聿川哥,你別這樣......”
阮青青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柔聲勸着:“輕知姐,你千萬別誤會,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不好......”
陸輕知苦澀一笑:“誤會?甚麼誤會,能讓你把這種東西掛在我丈夫身上?”
阮青青輕輕咬着下脣。
“我......我剛剛哮喘有點犯了,憋得難受,胳膊又受傷了使不上力......姐姐,我真的不是有意讓聿川哥幫我解胸扣地。”
聞言,陸輕知腳軟踉蹌了兩步。
原來是江聿川自己解開的。
“而且我爸媽的醫館出了事,我請聿川哥來幫忙處理。”
“如果我知道今天是你和聿川哥的結婚紀念日,我說甚麼也不會找他幫忙的。”
陸輕知還沒從這衝擊中緩過神,就見阮青青突然往江聿川身上倒去,呼吸一聲比一聲急。
“青青!”
江聿川臉色驟變,一把將阮青青打橫抱了起來.
他抬頭,立刻衝着陸輕知吼道:“你還愣着幹甚麼?去倒杯水來!”
陸輕知看着他毫不掩飾地焦急,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死死地攥着掌心,站在原地沒動。
“陸輕知!”江聿川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沉:“到了這個時候,你腦子裏就只有爭風喫醋嗎?”
“她這根本就不像是哮喘犯了。”
“有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嗎?”江聿川看着她的目光滿是厭惡:“陸輕知,我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麼惡毒。”
惡毒。
陸輕知聽着這兩個字,看着向來冷靜自持的她眼下如此慌亂,只覺得胸口像是被鐵絲勒着,疼的脣色都淡了幾分。
她深吸口氣:“既然你不相信我說的,我就親自證明給你看。”
她上前一步,正要去觸碰阮青青,一隻手猛地推在她的肩膀上!
陸輕知毫無防備,脊背重重撞在門框上,鈍痛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臉色發白,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男人。
他正小心翼翼地將阮青青放在沙發上,神情專注,彷彿他推開的只是一件擋路的垃圾。
陸輕知眼睫顫動着,渾身僵硬的看着眼前這個她愛了十一年的男人。
是啊,她愛了江聿川整整十一年。
但她知道,她配不上他。
江聿川是天之驕子,所以從高中時候的驚鴻一瞥到現在,她一直努力地靠近他,甚至每天只睡兩個小時,只爲考上和他一樣的大學。
他喜歡古典樂,她就去學大提琴。
他喜歡獨立女性,她就拼了命地讀書,拿獎,進最好的醫院實習。
終於,她離他越來越近了。
可就是那一晚的商業酒會,他被對家算計下了藥,她找到他時,在他滾燙的脣齒下......可恥的沉淪了。
她永遠都忘不了第二天醒來後江聿川看她時那厭惡的表情。
緊接着,他就出了車禍,是她拼盡全力把他推開才保住他的命。
事後,醫生說他可能永久失明。
當時阮青青連看都沒來看他。
是她自願放棄已經到手的頂尖醫院的offer,跪在江家父母面前,說她能照顧好他,她說她愛他。
後來她和他結婚了。
這三年,是她人生中最卑微,也是最幸福的三年。
他看不見,脾氣變得陰晴不定,陸輕知就學習盲文和他交流,她研究藥膳,陪他做康復,她以爲石頭總有一天會被捂熱的。
直到他眼睛復明的那天,她興高采烈地看着他,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
“怎麼是你,青青呢?”
這麼久了,他依然把這個名字記得如此深刻。
後來,她容忍他的冷漠,他的忽視,把他所有的壞脾氣都歸結於他看不見。
她以爲只要她足夠努力,就一定能焐熱他的心。
可現在他看得見了。
依然不愛她。
心臟那塊麻木的地方又開始細細密密地疼。
她苦澀一笑,再沒說甚麼,轉身走出老宅,凌冽的寒風瞬間刺了過來。
她坐進車裏,內心又空虛又茫然。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她麻木地擦乾,從前車鏡裏看着自己。
黑眼圈,眼窩凹陷,頭髮雜亂,整張臉從皮膚底下透着死氣。
照顧江聿川的這三年,早就把她折磨成了連軸轉的機器。
怪不得江聿川會喜歡阮青青,就連她都討厭現在的自己。
手機傳來震動。
陸輕知看着來電提示,是閨蜜,沈棠。
她深吸口氣,接通。
“怎麼樣啊,和你們家江聿川結婚紀念日過得怎麼樣?”
聽到好友熟悉的聲音,陸輕知再忍不住,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棠棠。”
“輕知,你哭了?怎麼回事,是不是江聿川那個王八蛋又欺負你了?”沈棠的語氣瞬間嚴肅:“你在哪兒?我現在過去找你!”
“阮青青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