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這就委屈了?

陸輕知只覺得舌尖浸了毒,喉嚨又幹又澀,呼吸都帶着顫抖的痛。

“她和江聿川好像重新在一起了。”她把渾渾噩噩的把剛纔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後,沈棠在電話那頭直接爆了粗口:“江聿川他是不是人?!今天甚麼日子他帶那個綠茶去老宅?他想幹甚麼?當着祖宗牌位噁心你嗎?”

“你等着,我這就起草文件!這婚必須離!一刻都不能再跟這種爛人耗下去了!”

聽到離婚這兩個字,陸輕知的心臟疼得蜷縮了一下。

離婚。

就意味着她要和江聿川徹底斷絕關係。

雖然這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可真要親手斬斷她還需要一些時間。

“棠棠。”她猶豫:“這件事容我再想想。”

“陸輕知!”沈棠氣得在電話那頭直喘粗氣:“你還在猶豫甚麼?你到底要愛他愛到多卑微才肯放過你自己啊!”

“我沒有不想離開,我只是......”

陸輕知剛想解釋.....

沈棠情緒激烈的打斷了她。

“只是甚麼,難道還要看着他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繼續把自己熬幹在這段爛透了的婚姻裏?”

“輕知,你看看你現在,除了江太太這個空殼,你還剩下甚麼?你當年可是徐清風教授都搶着要的苗子!現在怎麼就成了戀愛腦了呢?!”

聞言,陸輕知攥緊了拳頭,轉移了話題。

陸輕知:“徐教授昨天給我打電話了,希望我回去。”

“那個國際頂尖中醫院?你答應了嗎?”

“對,我決定回去了。”陸輕知頓了頓,“就算最後真的走到離婚,我也希望可以體面的離開。”

“好,我支持你,這還有點我認識的那個陸輕知的樣子,至於具體的離婚事宜,你想好了,隨時找我。”

“嗯。”陸輕知由心感謝:“謝謝你,棠棠。”

掛斷電話,陸輕知立刻回覆了徐教授的郵件。

【徐教授,我回去上班。】

晚上十點,江聿川回到家時,屋子裏黑漆漆的。

他皺眉。

以前無論多晚,陸輕知都會在客廳留一盞燈,然後蜷縮在沙發上等他。

但今晚沒有。

撲面而來的是一片沉鬱的寂靜。

江聿川心頭莫名有些煩躁。

他脫下外套上了二樓,推開房門才發現陸輕知已經睡着了。

江聿川眉骨壓低,那股煩躁感愈發的濃烈。

他不甚在意,拿了睡袍去了浴室。

水聲淅瀝響起。

陸輕知緩緩睜開眼睛。

就在這時,江聿川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屏幕朝上,鎖屏界面清晰地顯示着一條微信預覽。

“青青”。

【阿川,禮物我收到啦~你親手設計的項鍊就是好看。】

她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機。

點開,一條項鍊的照片狠狠扎進她的瞳孔。

是這條項鍊......

是江聿川親手設計的那一條。

他答應過的,要在結婚紀念日送給她。

可他竟然轉頭就送給了阮青青。

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陸輕知死死咬住下脣,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

浴室的水聲突然停了。

陸輕知慌忙把手機放回原位。

下一秒,江聿川走了出來,男人身上只鬆鬆垮垮的圍了一條浴巾,寬肩窄腰,鎖骨和裸露的胸膛上都沾染了水珠,整個人禁慾又蠱人。

“你在幹甚麼?”

陸輕知聲音極力保持平穩:“......有點渴,去倒水。”

江聿川沒再理她,邁着長腿走過去,拿起手機。

陸輕知背對着他,緊緊的攥着手裏的杯子,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江聿川,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呢。”

她不知道自己爲甚麼還要提。

明明都已經看到了。

可她就是不甘心。

江聿川眉頭蹙起,冰冷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你現在就只記得這個?青青因爲你哮喘發作,你怎麼不問問她現在怎麼樣?”

“她不是哮喘。”

陸輕知固執地重複着事實:“她的症狀不對,她是在......”

“陸輕知!”江聿川打斷她,聲音帶着警告:“適可而止吧,青青善良,今天的事她都沒有追究,你還想怎麼樣?非要我把話說得更難聽嗎?”

善良?

陸輕知的心像被浸在了冰水裏,又冷又疼。

在他眼裏,她的委屈是不懂事,她的質疑是尖刻,她記得結婚紀念日是無理取鬧。

而阮青青呢。

哪怕是明顯的謊言,都是善良的。

眼淚無聲地湧上來。

江聿川同樣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他記憶中的陸輕知,永遠是溫順的,隱忍的,何曾有過這樣尖銳的反抗?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本就煩躁的心愈發的難以抑制。

他厭惡這種失控。

也厭惡她此刻這副得理不饒人的姿態。

做錯事的人,難道不是她嗎?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半晌,江聿川平息了一下情緒,聲音像是鍍上了一層冰:“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青青,正式給她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

陸輕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道歉?她撞破他們的曖昧,難道該道歉的不是他們嗎?

“我不去。”

江聿川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這是他發火的前兆。

“好。”

他面容清冷,一字一句像是刀子往陸輕知的心裏痛。

“既然你連這點基本的禮貌和愧疚都沒有,那我們就換個方式。”

“我知道你打着江家的幌子聯繫到了中醫館的徐教授,準備去上班,所以,那個位置,讓給青青,她家世代爲醫,從小就在醫館裏耳濡目染,對這個領域很有研究,比你更合適。”

陸輕知有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她愣愣的看着他,下意識的解釋。

“我沒有打着江家的幌子,我是靠自己的本事得來的。”

江聿川不屑地冷笑一聲:“有沒有利用江家你心裏最清楚。”

看,無論她做甚麼,說甚麼,江聿川都不會相信她。

陸輕知難壓的委屈湧上心頭,指尖驟緊:“你不信我,我無話可說,但這個位置我不想讓。”

她聲音很低,但足夠清晰堅定。

江聿川有些詫異,陸知輕向來聽話,這兩天怎麼和長了刺似得。

他冷冷凝視陸知輕。

陸知輕瓷白的小臉上掛着淚痕,狠狠地撞入他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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