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進來病房看到的,就是顧星茉滿是怨毒仇恨的側臉,猙獰扭曲又醜陋,一雙眼睛怒目而視的死死盯着她打上了石膏的一條腿。
江安的心下一陣厭棄煩躁,面色一沉,在門口沉默半晌,到底還是按捺下心底的煩悶,耐着性子走了過去,“醒了?怎麼樣了?”
江安的聲音突兀的響起,顧星茉心下一窒,瞬間就癟着嘴訴說委屈,“安哥哥,我好痛,全身都在痛,痛的要散架了!”
她臉上立即露出痛苦懊惱的表情,對着走近的江安哭着道:“安哥哥…你告訴我,我們的孩子呢?”
“孩子…沒了。”看着顧星茉驚惶失措的問着他,江安想到那個流掉的孩子,心裏越加煩悶不已,轉過頭去不再看顧星茉一眼。
顧星茉痛哭出聲,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都怪我,都是我不好,那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啊!是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安哥哥,都是孟雲遙,是她!她知道我懷着你的孩子…是她把我從那麼高的旋轉樓梯上推下去的啊!是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她這是想讓我一屍兩命,我好恨,好恨,好恨啊!”
顧星辰目呲欲裂,字字憤懣,說話間狠狠的用手捶打着病牀邊,像是承受不住一樣的瑟縮着整個身體。
若不是江安已經知道了事實的真相,對着顧星辰這般的模樣,他定然會恨透了孟雲遙,而對顧星茉憐惜自責愧疚不已。
可現在,江安只覺得恨不得掐死顧星茉。她用他們的孩子來算計陷害孟雲遙,竟然還在他這裏惺惺作態的裝可憐博同情!
她當他江安是傻子嗎?妄想糊弄他,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江安怒氣沖天,要知道,本來這個孩子一旦降生,他在顧氏集團和顧家的地位就能更上一層樓!
可現在,全部都被這個愚蠢的女人給毀了!
江安沉着臉看着顧星茉,慢慢的扯出一個冷笑來,幾乎是切齒的咬牙開口道:“連我們的孩子你都忍心拿來利用,我才發現,你竟然這樣的狠毒,你知道嗎,我現在恨不得掐死你。”
江安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說得正佯裝痛苦不已的顧星茉臉色驟變,她怔愣數秒,才由驚恐中回神。
按捺住心下油然而生的恐慌,顧星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江安,就好像剛纔自己聽錯了一般,反問道:“你說甚麼?”
“耳朵不好嗎?我說我恨不得掐死你。”江安憋了大半天的憤怒驟然爆發,在看着她連番做戲之後,他終於再也忍耐不住。
他臉色冷肅的盯着顧星茉,繼續一字一頓道:“孩子的命你不當回事,你自己的命你也不要了?呵,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魄力’,爲了陷害孟雲遙,你也真是蠻拼的,難道你都不怕會一屍兩命?”
他連番質問,怒火已然是到達頂峯,“真是最毒婦人心,顧星茉你還真是惡毒至極。”
如此不留餘地又言辭狠戾的指證,幾乎是將她徹底定罪,顧星茉臉色驟然發白,險些尖叫出聲。
“呵呵……”江安看着顧星茉精彩紛呈的臉色,頗爲嫌惡不屑的冷笑一聲。
萬種情緒過後,顧星茉的臉色已是慘淡至極,心裏更是忐忑難安,江安已得知事實,可他到底知道多少?
她閉了閉眼,一雙可憐巴巴的淚眼看着江安,深吸一口氣,語氣顫抖着結結巴巴道:“安哥哥你在說甚麼呢…一屍兩命的去陷害孟雲遙?你是不是誤會我甚麼了,我是那麼愛你,那麼愛我們的孩子啊!”
頓了一下,顧星茉止不住的抽泣着說道:“沒保住孩子,我也很傷心啊,孟雲遙那個惡毒的女人把我推下去的時候,我也是猝不及防的啊…在滾下去的時候,我滿腦子裏想的都是你,我好怕,真的好怕,好怕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想不到她那麼恨我們,甚至要你的妻子和孩子都去死,她這是要讓你家破人亡啊……”
“夠了!”顧星茉話未說完,卻是被已經怒氣沖天的江安直接打斷。
到了這個時刻,她竟還在演戲,江安對着她,已是滿滿的鄙夷,語氣更是從未有過的憎惡,“顧星茉,你以爲你的計劃已經天衣無縫,可以瞞天過海了是嗎?竟然提前恐嚇記者給你作僞證?你可真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