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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您要爲嬌嬌做主啊！”
外室柳嬌嬌抱着大哭的孩子，衝進院子。
她頭髮凌亂，髮髻歪到了一邊。
懷裏孩子哭的嗓子都啞了，小臉憋的通紅。
婆婆正坐在地上乾嚎，拍打着大腿。
看到孫子哭成這樣，她心疼的爬了起來。
顧不上身上泥水，一把將柳嬌嬌拉住。
“哎喲我的乖孫！哭的這麼揪心！”
柳嬌嬌跪在婆婆面前。
眼淚不停往下掉，哭的一臉可憐。
“奶孃不見了！耀祖餓的直抽筋，我怎麼哄都不管用啊！”
“我到處找都找不到人，廚房裏也沒有熱水衝米糊！”
婆婆聞言，轉頭瞪向我，眼神惱怒。
“毒婦！你這個毒婦！你發賣下人就算了，怎麼連耀祖的奶孃也發賣了！”
“他纔剛滿月啊！你是想餓死我陸家的長孫嗎？”
我拉過一把還算乾淨的椅子，悠閒坐下。
順手理了理裙襬上的褶皺。
“婆婆這話好沒道理，我這是給她鍛鍊的機會啊。身爲生母，親自撫育孩子也是應當的。”
柳嬌嬌咬着下脣，一副楚楚可憐模樣。
她仰起頭，看着我。
“姐姐，千錯萬錯都是嬌嬌的錯。你衝我來就好，要打要罵嬌嬌都受着。”
“可爲甚麼要折磨一個無辜的孩子？耀祖可是夫君的長子，是陸家的根啊！”
她把孩子舉到婆婆面前。
孩子餓的臉色發青，小手在空中亂抓，哭聲越來越微弱。
婆婆心疼的直掉眼淚，雙手顫抖摸了摸孩子的臉。
她轉過身，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沈青禾，你馬上拿錢去牙行！把那個奶孃給我贖回來！”
“再多請兩個伺候的婆子，專門照顧嬌嬌母子！要是餓壞了我的乖孫，我今天就跟你拼命！”
我冷笑一聲，換了個舒服坐姿。
“沒錢。”
婆婆愣住了，覺得可笑。
“你嫁妝帶了那麼多銀子，整整六十四抬！怎麼可能沒錢！”
我攤了攤手，語氣十分無辜。
“那是我的嫁妝，憑甚麼給你們陸家養外室和庶子？我朝哪條律法規定，正妻的嫁妝要拿來倒貼外室的？”
婆婆急的直跳腳，護犢心切。
“你少在這拿律法壓我，你趕緊拿錢！別逼我動手！”
我看着這奇葩婆媳倆。
一個理直氣壯的要錢，一個裝模作樣的扮可憐。
“我說了沒錢。你們要是真疼孩子，就讓柳嬌嬌去街頭賣唱賺點買奶的錢。”
婆婆氣急敗壞，失去了理智。
她四下張望，抄起牆角一根掃帚。
“反了你了！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忤逆不孝的賤人！”
她舉起掃帚，氣勢洶洶朝我砸來。
柳嬌嬌在旁邊假惺惺的勸阻。
“老夫人息怒，別傷了姐姐。要是姐姐有個三長兩短，夫君回來肯定會怪罪的。”
她的手卻拽着婆婆衣角，半點沒用力，反而是在推波助瀾。
我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掃帚落下，根本沒打算躲。
“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指頭。”
“我保證陸璟言明天就會被御史臺彈劾，丟了頭頂的烏紗帽！”
正說着，一聲暴喝從院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