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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節課的上課鈴還沒響,齊斯年就走過來了。
他站在我新座位旁邊,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妙妙,你坐這兒幹甚麼?回去。”
我連頭都沒抬,只是專心做題:
“這是我的座位,我坐哪兒關你甚麼事。”
齊斯年的聲音壓低了,卻帶着一股咬牙切齒的勁。
“你看看你像甚麼樣子,自甘墮落,跟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姜妙,你腦子是不是真的壞掉了?”
話音剛落,齊斯年才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他連忙向我解釋:
“妙妙,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放下手中的筆,終於抬頭看向他,眼裏閃過嘲諷:
“首先,周放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成績好也不代表你可以這麼侮辱同學。”
“起碼人家會做人,有良心。”
齊斯年的臉色變了,想要說甚麼,我卻沒給他機會。
“其次,我腦子不好?”
我盯着齊斯年,一字一句地說。
“我是因爲甚麼腦子才受傷的,你心裏沒數嗎?”
空氣突然安靜了。
就在這時,蘇念念從齊斯年身後探出頭來,眼眶微紅,聲音又軟又委屈:
“壞人!寶寶不許你欺負斯年哥哥!”
“是你自己願意救的呀,人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你現在怎麼能用這個來道德綁架呢?寶寶就看不慣你這種行爲,寶寶爲斯年哥哥鳴不平!”
她話音剛落,周圍幾個同學也小聲附和起來。
“是啊,救命之恩也不能挾恩圖報吧。”
“都過去多久了,還拿出來說......”
“自己沒本事還非要人家帶她上清華。”
我環顧四周,覺得無比荒謬。
“今天,我就一次性把話說清楚。我不需要齊斯年帶我上清華。”
齊斯年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輕蔑:
“不需要我?那你指望誰?指望這個精神小夥?”
周放慢慢抬起頭,打了個哈欠,然後用那種欠揍的語氣慢悠悠地說:
“對,就是我。我會帶姜妙上清華。”
周圍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老天爺,我聽到甚麼了,周放要考清華?”
“睡蒙了在說夢話吧。”
齊斯年也笑了,語氣裏藏着不屑:
“行,姜妙,你別後悔。以後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再管你。”
他說完轉身就走,蘇念念小跑着跟上去,看我的眼神裏帶着勝利者的得意。
周放嘆了口氣,我撓了撓頭,有些歉意:
“抱歉,害你被針對了。”
周放輕輕敲了我一個腦瓜崩,有些好氣又好笑地看着我:
“想甚麼呢!我是替你不值。下一次考試,小爺要打所有人的臉,給你找回面子。”
月考在一週後。
成績公佈那天,整個年級都炸了。
紅榜上,第一名赫然寫着兩個字:周放。
還是那種斷層的差距。
他的總分比第二名齊斯年高了將近五十分。
數學滿分,理綜只扣了三分,英語和語文也高得離譜。
整個走廊都有人在問:
“周放是誰?那個染黃毛的精神小夥?!”
齊斯年站在紅榜前,臉色鐵青。
我路過的時候,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周放真是瘋了,爲了考第一不擇手段,居然敢作弊!”
我甩開他的手:
“你有證據嗎?”
齊斯年的眼睛紅了:
“這還用證據?他平時交白卷的人,突然考這麼高,不是作弊是甚麼?”
“姜妙,你被他騙了,他就是個——”
“就是甚麼?”
我打斷他。
“就是比你強?齊斯年,你輸不起的樣子真難看!”
周圍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周放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手裏拿着一瓶可樂,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看了一眼齊斯年,笑了一下,然後慢悠悠地說:
“覺得我作弊是吧?行啊,讓學校調監控唄。”
齊斯年梗着脖子吼道:
“我會的,等監控調出來你作弊,你給我滾出這所學校。”
周放把可樂遞給我,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行,我等着你讓我滾出學校。”
“走了,姜妙。回去複習,清華等着咱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