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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室友是個身家百億的千金大小姐,唯一的缺憾是自幼失明。
我成了她全天候的導盲人,引路、帶飯、接送,活得像個影子。
同學嗤笑:“給人當導盲犬?輕賤自己也得有個底線吧。”
我把嘴閉得更緊了,生怕她發現這鐵飯碗有多香。
大小姐月薪給我開三百萬,家裏還專門配了輛保時捷讓我接送她
這麼好的福氣,當狗我也願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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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報到那天,我拖着嶄新的尿素袋推開宿舍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根摺疊盲杖就從我身側敲了過去。
篤。篤。篤。
盲杖敲在地磚上,聲音清脆又利落。
拿着盲杖的女生站在宿舍正中間,長髮微卷,皮膚白得跟拋過光似的,下巴微微揚着。
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長,但目光不聚焦。
“同學你好。”
她的臉往我這邊偏了偏,但眼睛還是沒有聚焦向我。
“你好,你叫甚麼?”
“宋遙。”
“行,宋遙,我叫沈聽晚。從今天起你幫我拿快遞、打飯、收拾衣櫃、接送上下課。”
她語速極快,像在佈置工作任務。
“如你所見,我眼睛看不見,這些事自己幹不了。你幹,我給錢。月薪三十萬,做得好有獎金。”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三十萬?
我差點當場給她跪了。
說真的,別說讓我拿快遞打飯,讓我每天揹着她上下課都行。
“愣着幹嗎?”
她皺眉。
“嫌少?那五十萬。”
“不不不,夠了夠了。”
我趕緊把尿素袋往地上一扔。
“沈姐,您現在需要我幹甚麼?”
“先把衣櫃給我收拾了。”
她從牀頭摸出一張卡,直接往我這邊遞。
“密碼六個八,裏面有五十萬,做得好再繼續給你。衣櫃裏的衣服按顏色深淺掛,內衣單獨放左邊抽屜,不能跟外套串味兒。”
我接過卡,手都在抖。
五十萬。
我媽在老家工廠踩縫紉機,一年到頭掙不到十萬塊。
現在只要掛個衣服就給我五十萬。
別說讓我幹活了,讓我當大小姐的狗我都願意。
“聽明白了嗎?”
“明白。”
“明白了就動手。我要聽歌,你收拾你的,別吵我。”
她摸到牀邊的無線耳機戴上,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從這一刻起,我的大學生活徹底變了樣。
別人上大學是讀書、戀愛、參加社團。
我上大學是六點起牀打飯、七點半接送上課、下午收快遞、晚上整理衣櫃。
沈聽晚的要求又多又細。
豆漿必須放一勺半糖,少半勺都不行。
課本必須按課表順序摞好,錯一本她要重新摸一遍。
出門前防曬霜要塗到她指定的厚度,不然她會把手臂伸過來讓我重新塗。
每件事她都付錢。
打飯,一次五百。
接送,一趟一千。
塗防曬霜,一回八百。
我第一次給她塗防曬霜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不是害羞,是心疼那瓶防曬霜。
小小一瓶,標籤上全是英文,後來我偷偷查了價格,三萬八。
她讓我擠一大坨往她手臂上抹。
“塗勻點,別捨不得。”
“這個挺貴的吧。”
“貴甚麼貴,曬黑了更貴。”
她白了我一眼。
“你也是,肯定沒用過好防曬,不敢想有多黑,從我抽屜裏拿一支自己用。”
“我不用。”
“讓你用就用。你站我旁邊太黑了,會影響我形象。”
我在心裏狂點頭。
對對對,您說得對。
給我三萬八的防曬霜隨便用,您說我黑成炭都行。
我的月薪從五十萬漲到八十萬,又漲到一百萬。
因爲她說,工作量增加了,工資就得跟着漲。
直到漲到三百萬。
每次看到銀行卡到賬短信,我都覺得林彎彎說得對,我就是導盲犬。
但問題是——誰家導盲犬月薪三百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