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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定遠侯府大廳的冰冷青石地面上,身上的湖藍色綢緞裙子被污漬弄得狼狽不堪。
剛纔在侯府舉辦的重要宴會上,我當着所有賓客的面腹瀉失禁,那種屈辱感讓我渾身發抖。
父親沈定遠站在我面前,臉色鐵青,手指顫抖地指着我,怒火幾乎要從眼中噴出。
「你這個逆女!竟然在茶中下瀉藥陷害如意!你可知道今日有多少達官貴人在場?你讓我定遠侯府的臉面往哪裏擱?」
母親柳氏搖着頭,聲音裏帶着深深的痛心。
「清雅,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如意待你如親姐妹,你卻要這樣害她?」
哥哥沈明軒厭惡地別過臉去。
「我真是看錯了你,沈清雅。你簡直讓我覺得噁心。」
我回憶着宴會上發生的一切。
明明是沈如意趁我起身與客人寒暄時,偷偷往我的茶杯裏下了瀉藥。
宴會上,她故意撞了我一下,然後裝作關心地扶住我,就在那個時候,她的手在我的茶杯邊停留了一瞬。
可現在所有人都相信是我爲了陷害她而自食惡果。
沈如意此刻正梨花帶雨地站在父母身邊,她低垂着頭,纖細的肩膀輕微顫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爹孃,我真的不明白姐姐爲甚麼要這樣對我。」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帶着深深的困惑和傷痛,「我只是想和姐姐好好相處而已,這些年來我一直盼着她回來,可她爲甚麼要恨我呢?」
她說着,眼淚終於滑落,在白皙的臉頰上劃出一道晶瑩的痕跡。
這副柔弱無辜的模樣,讓父母看得心疼不已。
我聲音嘶啞地爲自己辯解。
「爹,娘,你們聽我說,真的不是我做的,是沈如意她——」
「夠了!」父親猛地一拍桌子,茶盞都跳了起來,「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狡辯?所有人都看到了,是你自己喝了下了藥的茶水,難道還能怪別人不成?」
母親也失望地搖頭。
「清雅,你這樣不知悔改,讓我們怎麼相信你?如意心地善良,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就是,你別再污衊如意了。」哥哥轉過身來,眼中滿是厭惡,「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做我們沈家的女兒。」
我的心一陣絞痛,嘴脣顫抖着還想解釋。
「我沒有污衊她,我說的都是事實——」
「住口!」父親的聲音如雷霆般響起,震得我耳膜發疼,「你現在立刻向如意道歉,然後收拾東西去莊子上靜心修養!」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我瞪大了眼睛。
去莊子靜心修養,這分明就是要將我逐出侯府!
「爹,我是您的親生女兒啊!」我聲嘶力竭地喊道,「您怎麼能因爲一個外人就要趕走我?」
「外人?」母親猛地站起來,指着我的手都在顫抖,「如意在我們身邊十八年,她纔是我們看着長大的孩子!你說誰是外人?」
沈如意在一旁抽泣着,聲音哽咽。
「爹孃,不要爲了我責怪姐姐,也許是我哪裏做得不好,讓姐姐誤會了。」
她這話說得越是善解人意,就越顯得我惡毒不堪。
父母的眼中只有對沈如意的疼愛和對我的失望厭惡。
哥哥更是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
而沈如意,她站在那裏,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卻被淚水很好地掩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