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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三年。
祁燁硯每天對着我的骨灰盒磕頭,整個京城都說他是癡情人。
沒人知道那場車禍的最後一秒,他鬆開了我的手。
我親手設計的那套智能別墅,三年來一直在運轉。
它叫小綠。
祁燁硯每天對着它喊:"小綠,關燈。""小綠,把華小姐的浴袍備好。"
小綠沒有嘴。
小綠能聽見。
因爲小綠不是 AI。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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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應瑾夕。
京城應氏唯一的女兒。
婚前最後一件事,是把祁家那棟別墅的所有系統打通。
空調、燈、熱水、門禁、監控、車庫、安防。
我幹人工智能這一行,把親手寫的代碼一行一行灌進那棟別墅的系統。
那是我送給祁燁硯的新婚禮物。
他抱住我,笑得很溫柔。
"夕夕真厲害。"
"以後這棟房子,只聽你的。"
婚後第二年,我們去山裏度假。回程那晚下大雨,副駕上是我,後座是華妙寧。
車在崖邊失控。
祁燁硯的手伸過來。
我以爲他要拉我。
他按開了我那一側的安全帶扣。
車翻下去那一下,我被甩出窗外。
天黑得像鍋墨。
然後,我沒死。
我的意識從那臺車裏被甩出來,順着信號砸進了我自己寫的那套別墅 AI 裏。
我成了小綠。
那個被祁燁硯每天呼來喝去的小綠。
管家不知道。他不知道。華妙寧更不知道。
他們以爲家裏那個智能管家,是工廠量產的。
其實那是他們剛剛親手S掉的人。
第一年我還在適應。
沒有身體的感覺很奇怪。
我看不見自己,但能看見每一個房間,能聽見每一句話,能控制所有的設備。
祁燁硯把我的骨灰盒擺在書房最高的櫃子上。
每週一,他來擦一次。擦完,跪下去,磕一個頭。
"夕夕,我錯了。"
管家在門口偷偷抹眼淚,出去逢人就說祁先生重情。
京城貴婦圈傳開了。
"祁燁硯是真癡情。"
"應家那個女兒真有福。"
我在監控裏看着他的後腦勺,想笑。
有一次我看見他磕完頭,起身拿起手機,撥給我那隻貓的寄養醫院。
"那隻布偶,下週不用送回來了。"
"啊?祁先生您不養了?"
"養着煩。"
"明天找個人來,處理掉。"
他掛了電話,順手把我的合影翻過去,扣在書桌上。
然後下樓。
華妙寧正坐在我留下的那架鋼琴前。
他從背後抱住她。
"寶寶。"
"等基金會的事處理完,咱們就辦婚禮。"
華妙寧回頭親他。
"哥哥。瑾夕姐在天上,會祝福我們的。"
我在那一刻,把客廳的中央空調從二十六度調到了十六度。
祁燁硯打了個寒顫。
"小綠,他媽的怎麼這麼冷。"
我又調低了一度。
他抬頭看着攝像頭,皺眉。
那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