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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妙寧是我大學室友。
她家裏窮,我幫她付了三年學費。
她畢業那天抱着我哭。
"瑾夕,你是我親姐。"
後來她進了祁燁硯的公司,做我的助理。
我那時候忙着寫 AI,把所有出差行程都交給她對接。
車禍前一晚,是她訂的房。
車禍前兩小時,是她堅持要換那條山路。
車禍那一瞬,全車只有我那一側的氣囊觸發器是被拆過的。
我在雲端的購車維修記錄裏查到。
那輛車,車禍前三天,進過一次京郊修理廠。
副駕乘員側的氣囊觸發器被人擰下來。
維修單上簽字的,是華建國。
華妙寧的父親。
那天晚上整棟別墅停電四十分鐘。
祁燁硯穿着浴袍站在黑漆漆的客廳裏,對着虛空罵。
"小綠,壞了就找售後,你裝死給誰看?"
我沒有裝死。
我只是第一次知道,這條命是怎麼沒的。
訂婚宴。
車禍一年半後。
祁燁硯和華妙寧高調訂婚。
京城所有人都說:"祁先生終於走出來了。","瑾夕在天有靈也希望他幸福。"
我沒有靈了,我只剩信號。
訂婚宴當天,華妙寧穿着我那條沒來得及上身的婚紗。
腰小了一截,她讓人改了。
她在更衣室裏轉圈。
"哥哥,我穿瑾夕姐的婚紗好看嗎?"
祁燁硯幫她拉拉鍊。
"好看,比她好看。"
我在頭頂的吸頂燈裏看着這一幕。
管家進來送花,看見婚紗愣住。
"華小姐這是......瑾夕小姐的那條?"
華妙寧笑得很甜。
"嗯。哥哥說,扔了可惜。"
祁燁硯抬手就甩了管家一耳光。
"多嘴。"
管家捂着臉退出去。
我把更衣室的暖氣調到了三十度。
華妙寧穿着婚紗熱得冒汗,妝花了一邊。
"小綠!小綠你怎麼搞的!"
我沒回話。
我把那條婚紗的電子衣架,通了電。
兩秒。
華妙寧尖叫一聲從婚紗裏跳出來。後背一道紅印。
祁燁硯衝進來抱住她。
"怎麼了寶寶?"
"婚紗有電!"
祁燁硯抬頭看攝像頭。
"小綠。"他咬牙切齒。
"你今天再出問題,我把你拆了換品牌。"
你拆得動嗎。
你拆開機箱看看,裏面是不是你老婆當年留下的那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