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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府有兩個女兒,一個是天降福星,一個是轉世災星。
國師斷言,只有福星入主中宮方可保江山社稷,否則必引來S身之禍。
第一世,嫡姐一把搶過鳳冠,冷笑道:“總不能你這個喪門星是皇后吧?”
結果她風光嫁給太子,第二天就被發現剝皮抽筋,離奇慘死在東宮。
第二世,嫡姐嚇破了膽,大婚當日死活把我塞進花轎替嫁。
可我連太子的面都沒見到,就被萬箭穿心慘死在神武門外。
第三世,立後的聖旨再次送達相府。
我和嫡姐雙雙跪在地上,拼命磕頭說自己是災星,誰也不肯接旨。
傳旨的太監卻陰惻惻地笑了,一揮手讓人封死了相府所有出口:
“太子殿下說了,真正的福星就在你們二人之中,今日若是選不出來,相府上下雞犬不留。”
......
傳旨太監尖細的嗓音,像淬了毒的針,扎進相府每個人的耳朵裏。
話音剛落,門外待命的御林軍“唰”地一聲拔出佩刀,明晃晃的刀光將廳堂映得雪亮。
相府上下瞬間陷入極度的恐慌。
丫鬟家丁們嚇得跪倒在地,抖如篩糠。
我那平日裏端莊雍容的嫡母,此刻徹底崩潰了。
她髮髻散亂,瘋了一樣撲過來,一把抓起托盤裏的鳳冠,就要往我頭上死死扣去。
“你去!”
“沈知意!你這個災星!能替你姐姐去死,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她的指甲掐進我的頭皮,力道大得驚人。
我疼得悶哼一聲,卻沒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就在鳳冠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身影猛地衝了過來,狠狠撞開嫡母。
是嫡姐,沈知華。
她死死護住那頂鳳冠,不讓我戴上。
嫡母被撞得一個趔趄,震驚地看着自己的親生女兒,手指着她,氣得渾身發抖。
“沈知華!你瘋了!你是要害死我們全家嗎?”
嫡姐臉色慘白,渾身都在顫抖,她猛地回頭,尖叫出聲。
“娘!你讓她去死,下一個就是我!相府照樣保不住!”
“我嫁了,第二天就會被剝皮抽筋!”
“她就算嫁出去了,連神武門都沒進就被萬箭穿心!最後我還不是會死?”
她的聲音淒厲,帶着前兩世死亡的巨大恐懼,讓整個廳堂的溫度都降了下去。
嫡母被她吼得愣在原地,嘴脣哆嗦着,說不出一句話。
我冷聲打斷了這場無意義的爭吵。
“都別吵了。”
我站起身,直視那個陰陽怪氣的太監。
“公公,太子殿下要的是福星,不是隨便抓個人去充數的倒黴蛋。”
“若是我們隨便選一個,殿下怪罪下來,你擔待得起嗎?”
傳旨太監的臉色變了變,顯然是被我說中了心事。
他冷哼一聲,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精緻的沙漏,倒扣在桌上。
“咱家沒工夫跟你們耗。”
“沙漏漏完,你們要是還選不出來,就別怪御林軍的刀不長眼了!”
金色的細沙從沙漏中緩緩流下,像催命的符咒。
嫡姐腿一軟,癱坐在地,絕望地抱住我的腿,聲音裏帶着哭腔。
“妹妹......知意......你快想想辦法......我不想死......”
我閉上眼,腦中飛速閃過前世的種種細節。
太子......
對了,太子!
第二世我替嫁前,曾有過一次上元節燈會。
我與嫡姐都去了,人羣擁擠中,我們其中一人的香囊不慎遺落。
當時還是三皇子的太子撿了起來,他看着那個香囊,眼神很奇怪,似乎在追憶甚麼。
只是當時情況混亂,我並未看清,那香囊究竟是誰的。
但這是唯一的線索!
我睜開眼,看着懷裏瑟瑟發抖的嫡姐,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姐姐,別怕。”
我扶起她,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
“想活命,只有一個辦法。”
“相府有一條廢棄的密道,可以直通東宮的水渠。”
嫡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要做甚麼?”
我看着門外森然的刀光,一字一句道。
“我們潛入東宮,直接去問太子,他要找的‘福星’,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