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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是沈汀舟發來的消息。
“怎麼退羣了?”
“班主任在羣裏指責阿韞,說她耽擱了我們倆的前程,你快去羣裏解釋一下,就說是你自己不想去上大學。”
“人呢?”
許棠覺得有些可笑,寒窗苦讀十幾年,自己不願意上大學這樣的鬼話,也只有沈汀舟能想得出來了。
她退出微信,不打算回覆,沈汀舟的電話立即打了過來。
“許棠你爲甚麼不回我消息?我叫你去羣裏替阿韞解釋一下,你看不懂嗎?”
“我不去。”許棠的聲音不大,卻帶着前所未有的果決。
電話那頭的沈汀舟愣了好一會,他從沒聽過許棠拒絕自己的要求:“你在說甚麼?”
“我說,我不去!”
“許棠你發甚麼病,剛纔阿韞給我打電話都哭了,你 知不知道她有多委屈?”
許棠的雙手緊緊握成拳,深呼吸好幾口氣,纔對着聽筒說出憋了許久的心裏話:“她委屈?是我讓她考不上大學的嗎?她天天忙着化妝購物談戀愛,成績不好不是理所當然嗎?有甚麼好委屈的?我連續三年高考狀元都沒上成大學,我還沒說我委屈呢!”
電話那頭的沈汀舟沉默了好一會,彷彿是不相信這是許棠能說出來的話。
“許棠,你好樣的!我把話撂在這裏,你不去羣裏替阿韞解釋,別怪我不搭理你!”
沈汀舟惡狠狠地掛了電話,許棠撫着自己的胸口,好一會才平靜下來。
從前的假期她天天往沈家跑,一會會看不到沈汀舟就渾身難受,沈汀舟也正是拿準了她這點,才以此威脅。
但他不知道,對於現在的許棠而言,搭不搭理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在家安心學習語言、收拾行李,度過了一個安靜的假期。
好幾次出門扔垃圾碰到沈汀舟時,他都用極度譴責的眼神看着自己,同時立即轉身,將門摔得震天響。
若是從前,許棠一定會屁顛屁顛跑到沈家去,厚着臉皮和他求和。
但現在,她只會聳聳肩,默默地轉身回家,再也不回頭。
轉眼到了班主任組織畢業聚會的日子,許棠原是不想去的,但架不住閨蜜林佳苦苦哀求她陪自己一起,只得報了名。
路上堵車,許棠到得晚了,一進包間,發現只有沈汀舟身旁一個空位了。
她猶豫片刻還是坐了過去,她一落座,班上同學就齊齊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沈汀舟的另一邊是洛韞,她故作扭捏地開口:“許棠,謝謝你啊,又要陪我再復讀一年了,本來這次我和舟哥哥說了,不用你們再陪我了,但他放心不下我,一定要陪我一起復讀,真的不好意思啊。”
面對她語氣中的炫耀,許棠連眼皮都懶得抬:“不用謝,多花點心思在學習上吧,不然明年還得再復讀。”
洛韞聞言瞬間溼了眼眶:“許棠,你怎麼能這樣說?我知道我成績不好,你看不起我......”
沈汀舟重重放下手裏的杯子,眼神凌厲地看向許棠:“許棠,向阿韞道歉!”
許棠迎着他的目光,沒有退縮:“爲甚麼要道歉?我一沒罵她二沒打她,不過是勸誡她好好學習而已,有錯嗎?”
沈汀舟彷彿聽不見她的話一般,態度強硬地又重複了一遍:“向阿韞道歉。”
許棠很少與人正面起衝突,遇到這樣的情況,她的臉漲得有些紅,卻還是捏着拳頭,將肩背挺得筆直。
班主任的到來打破了包間裏的劍拔弩張,沈汀舟怒氣衝衝地坐下,全程再沒分給許棠一個眼神。
班主任致辭之後,同學們自由活動起來,好不容易逃離了壓抑的高中生活,許多同學都喝起酒來。
沈汀舟一個眼神,幾個男生陸陸續續站起來,向許棠敬酒。
許棠本就是個不善言辭的性格,根本架不住幾個男生起鬨,幾杯啤酒下肚,頭就昏昏沉沉的了。
她跌跌撞撞地走去洗手間,想要洗把臉清醒清醒,卻被幾個社會氣很重的小青年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