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入贅這天,好兄弟捨不得我,把我的婚鞋用紅繩穿上,系在了他的腰上。
伴娘們找鞋找得山窮水盡,吉時已誤。
他終於噗嗤一笑,扯了扯寬鬆的外套,鞋子的輪廓在他腰間顯露出來。
“有本事來拿,我就不信了,有我在,他這麼容易就結了婚!”
曾語茉扶額低笑,“你啊,成天只會整我們。”
和伴娘們對了一個眼神,她們一齊撲了上去。
他大聲笑着倒在牀上,腰在襯衫下掙扎着扭動。
“輕點兒呀,我癢......”
伴娘們紅了臉,曾語茉也耳根通紅,在他腰上摸索起來。
他笑得更歡了:“隔着衣服怎麼解,你傻呀?啊!癢......”
看着他那矯揉造作的樣子,我心裏那股火“噌”地就竄了上來。
我猛地站起來,直接把他的襯衫扒了,把婚鞋拽了下來。
“癢了就拿鋼絲球擦擦,再作我就把你把的癢癢筋給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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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林墨叫喊着躲進了被子裏,驚慌失措起來。
周圍的人全都被我嚇得愣住了。
“陸懷遠,你瘋了?”
曾語茉反應過來,黑着臉上前把攝像師的相機奪走。
“大庭廣衆之下,還有人錄像,你把伴郎扒光,太不像話了!”
我晃晃手裏的婚鞋。
“他把鞋綁在腰上讓你們來拿,不就是想被人掏嗎?你不方便,我上手幫忙怎麼了?”
她皺起眉,“他只是開一個小玩笑,你至於那麼兇嗎?”
旁邊的伴娘們也紛紛開口:“姐夫,我們這麼多女生都看着呢,你真的過了。”
“阿墨平時就喜歡開玩笑,你是他兄弟,怎麼連這點小事都要計較?”
有人撐腰,被子下林墨的喘氣聲越來越大。
曾語茉冷硬地把我推到牀邊,“給林墨道歉,不然這個婚結不了了。”
一時間,我突然懷疑我的耳朵出了問題。
相戀五年,我答應入贅,只爲和她相守。
期盼許久的婚禮,竟然成了她要求我給林墨道歉的籌碼。
一個如此沒有邊界的“玩笑”,她想也沒想就配合上了。
就像一條狗,別人拿出半根骨頭,她就立馬跟人回家。
自己沒有半點即將成爲人妻的自覺,我做了正確的事,還要我道歉?
我突然感覺這個女人陌生至極,完全沒了當年在酒會上初遇時端莊溫婉的樣子。
她的姐妹催促道:“姐夫,你要是不給阿墨道歉,我們也不想給你們當伴娘了,沒有這麼欺負人的!”
看着她們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樣子,我笑了。
“行,這個婚,我不結了。”
話音剛落,林墨從被子裏伸出一個腦袋,“真的?”
我利落地把爲曾語茉準備的捧花扔在地上,“真的。”
他更惶恐了,“對不起,懷遠,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你是我的最好的兄弟,我不想讓她們以爲很容易就能和你結婚,纔想了這個笨辦法......”
說着說着,他眼圈紅了,引得女人們紛紛遞上紙巾。
“阿墨,你沒有錯,辛辛苦苦給人家當伴郎,誰知道人家不領情!”
他的表情更傷心了:“要是懷遠因爲我不結婚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曾語茉冷眼看着我,“不會的,他一個普通職員,贅婿而已,沒有退婚的實力。”
“這場婚禮價值百萬,要取消,也要看自己賠不賠得起。”
我走向在一直房門口候命的酒店經理。
“趙經理,這場婚禮全款多少錢?”
趙經理恭敬回答:“陸先生,總共二百三十萬。”
身後的曾語茉語氣淡漠:“現在,認清現實了?”
普通職員,就一定沒有錢嗎?
我衝趙經理禮貌一笑。
“麻煩你,得空的時候把收款賬號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