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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的青梅得了一種罕見的“樹懶病”。
大學軍訓,只要中場休息的哨聲一響,她就會渾身發軟的纏在男友身上。
連走正步的方陣彩排,她都要像個樹懶一樣掛在男友的背上讓他揹着走。
“姐姐別生氣,我有嚴重的重力應激症,不貼着阿澤哥哥我會休克的。”
男友任由她摟着脖子,反而皺着眉頭指責我:
“你作爲班長就不能直接給她批個免訓嗎?非要跟一個病人計較,你到底有沒有點同理心?”
看着全班同學異樣的眼光,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替他打圓場。
我合上點名冊拿出了手機。
“批,當然批。”
“不過根據大學生學籍管理規定,患有嚴重軀體疾病且無法正常參訓上課者,應強制休學治療一年。”
我當着他們的面,把視頻和病歷發給了輔導員。
男友惱羞成怒,試圖拿分手來威脅我撤回。
看着他有恃無恐的樣子,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好啊,那就分。”
......
“全體都有,原地休息十分鐘!”
教官的口哨聲一響,所有人立馬哀嚎着癱坐在塑膠跑道上。
九月的太陽毒的能把人烤化,大家都恨不得扒了身上厚厚的迷彩服。
唯獨蘇淼淼是個例外。
哨聲剛落,她就軟綿綿往旁邊一倒。
陳澤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
下一秒,蘇淼淼熟練的伸出手摟住了陳澤的脖子。
兩條腿更是直接盤在了陳澤的腰上。
整個人就像一隻樹懶,嚴絲合縫的掛在了陳澤的身上。
“阿澤哥哥,我不行了~太陽好大,我好暈啊~”
蘇淼淼把臉埋在陳澤的頸窩裏,嬌滴滴的喘着氣。
周圍累成狗的同學們全都看直了眼。
大庭廣衆下,一對大一新生就這麼明目張膽摟抱在一起,姿勢還很不雅。
陳澤不僅沒推開她,反而滿眼心疼的托住她的大腿:“淼淼不怕,靠着我休息一會,是不是那個應激症又犯了?”
“嗯......”蘇淼淼委屈的蹭了蹭,“人太多了,我一緊張就渾身發軟使不上勁。”
“醫生說我這是重度樹懶綜合徵,離開你我就會呼吸困難的~”
我拿着點名冊和礦泉水走過去的時候,正好聽到這句話。
甚麼狗屁樹懶綜合徵?
不就是仗着跟他是一個高中考上來的青梅竹馬,變着法兒佔我男朋友便宜嗎?
軍訓這三天,只要一休息她準發病。
連去食堂排隊打飯,都要陳澤半摟半抱着走。
我冷着臉走上前,把礦泉水重重放在旁邊的臺階上。
“陳澤,把你身上的樹懶放下來。”
“輔導員馬上要來查操了,你們這姿勢像甚麼話?”
我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一圈人聽見。
蘇淼淼聽到我的聲音不僅沒撒手,反而摟的更緊了。
她從陳澤肩膀上探出半個腦袋看着我:
“宋婉姐姐,你別生阿澤哥哥的氣。都是我不好,我身體太弱了。可是我真的站不住,一碰地我就會心悸休克的。”
“姐姐平時那麼大度,肯定不會跟我一個病人計較的對吧?”
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倒顯得我像個棒打鴛鴦的惡毒女人了。
陳澤立刻皺起眉頭,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瞪着我:
“宋婉,你說話怎麼那麼難聽?”
“淼淼都病成這樣了你還惦記着輔導員查操?你到底有沒有點同理心!”
“你既然是班長,就不能直接給她考勤表上打個勾,再隨便編個理由給她批個免訓假條嗎?非要在這上綱上線!”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晃的我有些頭暈。
看着眼前這個爲了另一個女生對我大吼大叫的男朋友,我的腦海裏突然不受控的閃過半年前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