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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那晚,姐妹羣約了火鍋慶祝。
有人起鬨玩“曬男友志願”。
我第一個亮出顧行舟的截圖:清北大學,物理系。
“你倆也太甜了吧!雙雙留京!”
大家笑着乾杯,默契避開了往事。
我本可以憑全省第三的成績,拿到倫敦的全額獎學金。
爲了跟顧行舟一起留國內,我親手退掉了那封錄取通知書。
爲這事,跟一心送我出國的父母大吵了三天。
我笑了笑,
視線落在寄居在我家裏讀書的表妹蘇念身上。
她死死攥着手機,面色發白。
“我就......不曬了吧,他應該在忙。”
氣氛冷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蘇念一直有個神祕男友在背後照顧她。
我一把奪過手機替她撥了出去。
電話秒接。
是顧行舟的聲音:“念念別怕,我已經改了志願,九月蘇大見。”
“國內有很多人陪她。可你身邊,只有我了。”
我沒鬧,平靜地拿出手機,給我父母發了條微信。
......
“你倆也太甜了吧!雙雙留京,這得喝一杯!”
閨蜜林夏舉起酒杯,杯壁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高考出分這晚,姐妹羣約了火鍋慶祝。
有人起鬨玩曬男友志願的遊戲。
我第一個亮出顧行舟發來的截圖:清北大學,物理系。
紅油鍋底咕咚咕咚地冒着泡,霧氣氤氳。
大家笑着乾杯,默契地避開了往事。
其實我本可以憑全省第三的成績,拿到倫敦大學的全額獎學金。
但半個月前,顧行舟在圖書館的草稿紙上寫下清北見。
他看着我的眼睛說:“我想留國內讀物理,你陪我好不好?”
爲了跟他一起留京,我點開那封英文郵件,親手點擊了放棄錄取。
因爲這事,我跟一心送我出國的父母大吵了三天。
甚至把戶口本藏了起來,死活不肯去辦簽證。
現在塵埃落定,我以爲我賭贏了。
我笑了笑,放下手機。
視線不經意間落在坐在角落的蘇念身上。
她是我的表妹,因爲老家教育資源差,高中三年一直寄居在我家裏讀書。
此刻,她死死攥着手機,面色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念念,到你了。”
林夏笑着催促,“聽說你那個神祕男友很寵你啊。”
蘇念咬着下脣,聲音發抖。
“我就......不曬了吧,他應該在忙。”
氣氛冷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蘇念成績一般,但一直有個神祕男友在背後給她補課送夜宵。
我看着她閃爍的屏幕,上面顯示着舟的通話界面。
心裏突然升起一股奇異的直覺。
我傾身向前,一把奪過她的手機,替她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秒接。
聽筒裏傳出顧行舟清朗溫潤的聲音。
“念念別怕,我已經改了志願,九月蘇大見。”
包廂裏瞬間死寂。
只有火鍋沸騰的聲音在耳邊放大。
林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我。
顧行舟的聲音還在繼續,帶着安撫的柔和。
“清北不是非去不可,但你要是一個人去蘇大,我不放心。”
蘇念眼眶紅了,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對着手機哭腔道:
“可是姐姐怎麼辦?她爲了你連倫敦的錄取通知都退了。”
顧行舟在那頭沉默了兩秒。
再開口時,語氣裏透着理所當然的篤定。
“她那麼優秀,在哪裏都能過得很好。”
“國內有很多人陪她,她爸媽也會幫她安排妥當。”
“可你身邊,只有我了。”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包廂的地板上。
我看着桌上那盤顧行舟特意給我點的蝦滑,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記得我愛喫蝦滑,卻忘了我對花生過敏。
就像他記得給蘇念改志願,卻忘了我已經爲了他切斷了所有的退路。
蘇念慌亂的掛斷電話,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會這樣......”
“我真的跟他說過不要爲了我放棄清北的。”
林夏氣的猛的站起來,指着蘇唸的鼻子。
“你裝甚麼白蓮花?他改志願你能不知道?”
蘇念瑟縮了一下,哭的更兇了。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瘋狂掀翻面前的桌子。
我只是平靜地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濺在手背上的紅油。
然後拿出手機,點開置頂的家庭羣。
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幾行字,點擊發送。
“爸,媽,倫敦那邊還能不能幫我問問?我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