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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被山匪劫持時。
未婚夫和哥哥下意識去救表妹。
我跌落山崖。
醒來後,失去了關於他們的所有情緒。
我是被身上的傷口疼醒的。
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母親。
她斜倚在桌旁,右手揉着眉心。
聽見我醒來的動靜,面上有了喜色:
「快,舒窈醒了。」
「快叫大夫來。」
跟大夫一同進來的,還有我的兄長趙靖淵。
他垂頭站在一旁。
直到大夫看完診後,纔有些不自然地上前跟我說話:
「舒窈,那日的事。」
「對不住。」
「我以爲陸既明會救你,所以......」
陸既明是我的未婚夫。
三日前,我陪表妹出門上香,卻意外被匪徒劫持。
馬車即將墜入山崖時,他和趙靖淵都不約而同抓住了表妹的手。
我點點頭。
趙靖淵的說法很有道理。
與陸既明訂婚的是我。
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先救我纔是。
在這種情況下,趙靖淵去救表妹,其實並沒甚麼不妥。
我很理解。
沒過多久。
陸既明也來了。
一樣不自然的表情。
一樣的說辭。
「舒窈,我以爲靖淵會救你,所以才......」
我依舊點頭。
趙靖淵是我的親哥哥。
一母同胞。
父親還沒考中進士的時候,我們倆總幫着阿孃去鎮上賣繡品。
從村裏到鎮上得走山路。
一次下雨時山石滾落。
我把趙靖淵推開,自己卻被石頭砸中腦袋。
趙靖淵抱着我跑去醫館。
連鞋子跑丟了都不知道。
直到大夫給我施完針後,他才發現自己滿腳是血。
任誰來猜,都覺得他那日會先救我。
陸既明選擇拉住表妹。
其實也對。
那是誰不對呢?
總不能,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