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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突然安靜下來。
母親見氣氛尷尬,打起了圓場:
「大夫說了,舒窈並沒甚麼大礙,就是身上有些擦傷罷了。」
「你們倆不必自責。」
二人長舒一口氣。
趙靖淵看看我,低聲在母親耳邊說了幾句話。
她聽完後猶豫着衝我開口:
「舒窈,你表妹那日受了驚嚇,如今身邊離不得人。」
「母親去看看她,等她睡下了,再來陪着你。」
「你也知道的。」
「隨珠她自幼喪母,膽子小極了。」
「你這個做姐姐的,要多讓着她......」
「好。」
母親聽見我的回答,愣了一下:
「你說甚麼?」
我抬起頭,淡然地看着她:
「我說好,母親去陪着表妹吧,我這兒有丫鬟伺候就行。」
沒再像從前一樣,委屈地質問我和姜隨珠到底誰纔是她親生的。
「舒窈......」
母親有些愕然,伸出手想摸摸我的臉頰。
從六歲那年表妹入府後,我們就甚少有這樣親近的時刻。
所以看見她伸手時,我下意識偏過了頭。
趙靖淵卻是有些等不及了。
輕推着肩膀將人朝門外帶去。
「母親,先去看看隨珠吧。」
「她這幾日沒見到您,人都消瘦了許多。」
從聽見母親說我並無大礙後,他心虛的表情就全然消失了。
隨意向我揮了揮手:
「舒窈,你先歇着。」
「我們等會兒再來看你。」
這一等,就是五日。
五日後,身上的擦傷好了些。
玲瓏和琉璃陪着我去花園散步。
還沒走到,就聽得裏面傳來一陣談笑聲。
姜隨珠站在母親身後,給她捶着肩。
陸既明和趙靖淵坐在一旁,談論着近日的京中趣聞。
看見我時,瞬間止住了話頭。
姜隨珠轉過身,有些詫異:
「表姐。」
「你怎麼來了?」
從前感情走在理智前面,聽姜隨珠這樣問,只會覺得心裏不舒服,卻不明白爲甚麼。
如今情緒褪去,反倒把事情看得明白。
不是「表姐來了」。
而是「表姐,你怎麼來了」。
彷彿我是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我不能來嗎?」
姜隨珠一噎,支支吾吾解釋: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沒想到,表姐的傷這麼快就好了......」
一副被我嚇到的樣子。
「好了。」
母親安撫地捏了捏她的手,臉色有些不好看:
「那日的事,也不能怪你妹妹。」
「何必把氣撒在她身上。」
陸既明附和:
「隨珠她已經很內疚了。」
「舒窈,你要大度些。」
趙靖淵倒是沒怪我,笑着安慰:
「隨珠,你表姐皮糙肉厚的,摔摔也不打緊。」
「大夫都說她沒事了,你不必自責。」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
突然覺得有些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