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秦瑟是秦家捧在手裏的掌上明珠,更是京圈出了名‘人間富貴花’。
頂級名媛,古典舞首席,舉手投足間都是不染塵埃的冷感。
可這樣一個人,卻嫁給了從刀山火海的底層拼S出來的野心家——霍策。
可婚後,霍策從沒帶她出席過任何正式場合,甚至從不願意公開承認跟她的關係,每日依舊花邊新聞不斷。
她想,或許霍策只是性格內斂,或許他身邊樹敵太多,爲了她的安全不願意暴露,這是他表達愛的方式。
所以,哪怕霍策私下從未承認過他們的關係,甚至把她當戲子打發,讓她出席各種商演活動。
她都覺得這是一種保護,從未懷疑。
畢竟,他們曾經也有過一段蜜裏調油的時光。
五年前,霍策還是個在刀口舔血的野心家,被仇家追S跌入秦家後院。
是秦瑟冒着得罪整個圈子的風險,在那座老宅裏護了他整整一個月。
那時候的霍策,眼裏心裏全是她。
他會笨拙地捧着她練舞后紅腫的腳踝,小心翼翼地揉捏上藥;
會在深夜的露臺上將她擁入懷中,低頭虔誠地吻過她的發頂,啞着嗓子發誓。
“瑟瑟,等我熬過這一劫,我要爲你建一座全京城最華麗的劇院。”
後來,霍家翻身,霍策以滔天權勢作爲聘禮,強行求娶。
秦瑟一直以爲,那是他的報恩,是他在刀山火海里摸爬滾打時,心裏留下的唯一一點溫熱。
直到她撞見蘇輕語回國,徹底撕碎了這張溫情的假面。
次日,秦瑟強撐着痠痛的身體去霍策的公司送午餐。
辦公室的門虛掩着,裏面卻傳來了女孩嬌滴滴的笑聲——是蘇輕語,她曾是霍策的初戀,也是那個在霍策最落魄時,因爲觸怒秦家被趕到國外的女人。
“阿策,我聽說你結婚了,對方還是秦家人?”
霍策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不復面對秦瑟時的深情,而是透着徹骨的厭惡。
“當年如果不是秦家爲了明哲保身,暗中泄露了我的行蹤,我怎麼會險些喪命?秦家那幫忘恩負義的人,不僅出賣我,還把你逼出國。當年的賬,我一筆筆記着!秦瑟自命清高,那我就要把她的尊嚴一片片撕下來,鋪在你回來的紅毯上。”
秦瑟僵在門口,手中的保溫盒掉在地上,湯汁四溢。
“你以前不是說,你是爲了報恩才娶她的嗎?”
蘇輕語又問。
“報恩?”
霍策嗤笑,語調浪蕩.
“我帶她出席那些商演,不承認她的身份,搞出那些花邊新聞,都是爲了讓她明白,她在我眼裏連情人都算不上。至於那些深情的話,不過是演戲......”
秦瑟只覺得心底最後一絲光也滅了。
房間裏,霍策的聲音褪去了剛纔提及秦瑟時的冷酷與暴戾。
他伸手一攬,將蘇輕語拉進懷裏,讓她穩穩地坐在自己的腿上。
男人的指腹輕輕摩挲着女孩的臉頰,眼神裏是從未給過外人的眷戀。
“輕語,這五年,讓你在國外受苦了。”
他低聲說着,語氣裏透着難以掩飾的心疼。
“當初秦家把你逼走,我連護住你的能力都沒有。但在刀山火海里撐不下去的時候,只要一想到你還在等我,我就不敢死。”
他低下頭,在蘇輕語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虔誠的吻。
而在門外,一門之隔的秦瑟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哪怕一點哽咽。
聽着這一字一句的深情剖白,她如同被萬箭穿心。
原來,那個不可一世的霍策也會這麼溫柔,也會小心翼翼地去討好一個人。
只是那個人,從來都不是她。
秦瑟沒有去管地上四溢的湯汁。
她木然地轉身,一步步走出大廈,隨後撥通了律師好友林林的電話。
“幫我擬定離婚協議,越快越好。”
她聲音乾澀,卻異常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語氣透着恨鐵不成鋼的焦急:“你決定了?當年明明是你冒着被秦家驅逐的風險,替他擋下了暗算,甚至爲了讓他順利接手勢力,你主動背下了那些黑鍋!現在霍策那個瞎子到現在都以爲是你出賣了他,你就這麼走了,你甘心?”
“他怎麼想,已經不重要了。”
秦瑟仰起頭,腦海中全是霍策剛纔提及她時的厭惡。
“你把真相告訴他啊!只要他知道......”
“林林,我累了。”
秦瑟輕聲打斷他,回想起霍策擁着蘇輕語時那從未給過外人的眷戀。
“愛一個人纔會需要真相,恨一個人只需要藉口。我不想解釋,也不想再留下了。協議擬好發我,哪怕是淨身出戶。”
這場荒唐的戲,她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