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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兩個月,班裏忽然出現了一臺分數轉讓機。
只要在紙條上寫下對應的人名和分數,就可以把自己的考試分數轉讓給別人。
上輩子高考,竹馬轉讓了三十分給校花。
原本不學無數的班花加分後勉強考上三本,順利和竹馬去了同一座城市,還答應了和他交往。
而我不僅失戀,還因爲分給了他分數和清大失之交臂。
直到後來同學聚會,我無意聽見了傅斯嶼和好友的談話。
“我是喜歡許甜沒錯,但高考事關前程,我哪兒能不知道輕重啊?”
“我倆能成還得感謝盛夏,要不是她怕我考不上好大學,提前分了五十分給我兜底,我纔不會給許甜讓分呢!”
我聽完後精神恍惚,剛出聚會現場就意外喪生車禍。
再睜眼,我重生到竹馬讓分給班花那天。
我沒像上次那樣去質問他的做法,而是拿着資料,默默走進了班主任的辦公室:“老師,清大的保送確認書我已經簽字了,您幫我提交審覈吧。”
這次前程我收下了。
至於高考,就把零分送給你們讓吧。
......
“盛夏,你這次是真的想清楚了?”
“你之前不是說靠競賽成績進去只能讀物理專業,和你的未來規劃不符麼?”
我深吸一口氣,笑着將手中的資料上交。
“老師,我覺得您說得對,先邁過這道門檻纔是最重要的。”
“就算我以後真的不喜歡物理,我也可以轉專業或者修雙學位。”
聽見我這麼說,老師欣慰地點了點頭。
“你能明白就再好不過了,資料我來提報,你就等着之後辦理錄取手續吧。”
謝過老師後,我合上門走出辦公室。
上課鈴還沒打響,不遠處,走廊上一陣喧囂。
我看見班裏的同學簇擁在那臺換分機面前正議論着甚麼。
“我靠傅哥牛逼啊!上次模擬考就讓了十分給許大校花,這次高考一出手就是三十分,都能把人帶飛到普高線了!”
“你懂甚麼?甜甜要是考不上大學就得回老家嫁人了,傅斯嶼這叫護愛心切。”
有女生笑嘻嘻地撞了一下許甜,直接把她撞到了傅斯嶼懷裏。
傅斯嶼嘴裏嚷嚷着“別瞎起鬨”,卻紅了臉,第一時間扔了手裏的杯子去扶。
兩人儼然一副曖昧期的小情侶模樣。
再次看到這一幕,心中還是不可遏制地一酸。
我裝作不在意,低着頭從旁邊繞路。
可還沒走幾步就有人注意到了我,故意放大音量。
“喲傅哥,你的舔狗小跟班又來找你了。”
“是不是看見你讓了分給許甜,打算來興師問罪啊?!”
面對朋友的調侃,傅斯嶼臉色一下就冷了。
“盛夏,高考讓分給許甜是我自願的,至於結果怎樣我也會自己承擔。”
他攔在我面前,語氣裏有警告的意思:“你不要多管閒事。”
我看着傅斯嶼,沒有說話。
上輩子,我確實管了這樁閒事。
因爲我們青梅竹馬十多年的情誼。
也因爲,我真的擔心他爲一時的頭腦發熱而毀掉前程。
可最後換來的卻是傅斯嶼一句。
“說白了,你就是看不慣我和許甜走得近,喫醋了是不是?”
這次,我只是笑了笑。
“你想把分給誰都是你自己的事,我爲甚麼要管?”
傅斯嶼被我不在乎的態度一噎,皺起眉打量我。
“盛夏,你打的甚麼主意,該不是打算回家再給我媽告狀吧?”
原來對你有偏見的人,不管做出怎樣的回答都會被質疑用心。
我忽然覺得心裏好像有一些執念就這麼放下了。
“隨便你怎麼想。”
我說完就要走,站在一旁的許甜忽然擠過來,擔憂道。
“斯嶼,你把分讓給我,會不會耽誤你和盛夏一起去A市,這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吧?”
“要不我再寫一張吧,把分都還給你。”
傅斯嶼急了:“那怎麼行?甜甜,對於我們來說這只是高考,可對於你來說這是擺脫你家庭的唯一機會。”
“我把分讓給你,就是希望你不要放棄自己。”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像是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再說了,我也不是非上華大不可啊。”
聽到華大,我腳步一頓。
腦海裏閃過的畫面,卻是去年我發燒請假時,傅斯嶼拎着媽媽煲好的白粥過來看我。
“盛夏,你身體這麼弱,要是沒人照顧該怎麼辦?”
“乾脆我以後去華大學醫吧,還能給你多省幾筆看診費。”
也許是那天,傅斯嶼摸我額頭的動作意外地溫柔。
竟讓我把這句玩笑般的許諾當了真。
可原來,只不過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