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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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第一時間把落實保送的事告訴了爸媽。

他們都對我的決定表示了支持。

晚飯時,爸爸往我碗裏夾了一塊排骨,笑眯眯道。

“夏夏啊,既然你上清大的事已經定了,要是有空閒的時間你就多幫幫小嶼。”

“他的成績要是再提點,考個211應該沒問題,到時候,你們一起去A市唸書也有個照應。”

我扒飯的動作停下。

十幾年來,每次爸爸對我說出這話時,我都說好。

因爲傅叔曾經救過爸爸的命。

二十年前的一次救火行動,傅叔爲了把爸爸從危險地帶轉移時被預製板砸中,腿部落下終身殘疾。

這個天大的人情,爸爸無以爲報。

所以我把我最能拿出手的學習,當做了回報他們的方式。

從小到大,傅斯嶼卷子上的錯題,我背得比老師還熟。

他每次考試進步了多少名,我能如數家珍。

可我沒想到,我的犧牲有一天會成爲他借花獻佛的工具。

不想讓爸爸察覺出異樣,我還是含糊地點了頭。

喫過飯,媽媽讓我給樓下的傅斯嶼一家送西瓜。

他還沒有回家,來開門的是他媽媽梁阿姨。

“是夏夏啊,你來得正好,阿姨想問你一件事。”

梁阿姨笑意勉強,我卻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她帶着我走進傅斯嶼的房間後,我看見了攤在桌上的那本相冊。

上輩子傅斯嶼告白成功的那一天,我曾在他的朋友圈裏見過。

那裏面全是他給許甜拍的照片。

小到她趴在桌上小憩的側顏,大到她穿漂亮的裙裝參加文藝匯演。

也是那時,我才知道。

傅斯嶼不是嫌拍照麻煩,而是鏡頭只願意留給喜歡的人。

“夏夏,你實話跟阿姨說,傅斯嶼他上次考試退步是不是因爲早戀了?”

我不好直言,只是說。

“阿姨,這件事你還是親自問傅斯嶼比較好。”

梁阿姨聽懂我的弦外之音,面露愁容地癱坐在椅子上。

“我本來以爲傅斯嶼雖然玩心重了點,但在大事面前至少不會拎不清。”

“誰知道他放着身邊好好的榜樣不學,怎麼就......”

看着阿姨頭上的根根白髮,我也跟着難受了起來。

其實在許甜轉來之前,傅斯嶼不是這樣的。

哪怕學校裏的課再不想上,他也會認真聽我講題。

他說,老師不能讓他聽進去的東西,我卻總能找到最適合他的解法。

可現在,桌前那張傅斯嶼寫着高考志願的字條早就被撕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許甜給他的祝福賀卡。

念及過往種種,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阿姨,如果傅斯嶼還肯努把力的話,我願意每天放學給他補習,爭取帶他到重本線。”

梁阿姨抬頭,像是抓到了一絲希望。

“真的嗎?夏夏,那阿姨先謝謝你了,等小嶼回來我一定好好勸他。”

我點頭,又安慰了她幾句。

正打算出門時,卻迎面撞上回家的傅斯嶼。

他不知道去哪裏晃悠到了現在,一手抱球,耳朵裏還插着耳機。

我揉了揉被撞到的鼻尖,還沒從疼痛中反應過來,就聽到劈頭蓋臉的一句。

“盛夏,你特地來告我黑狀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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