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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後第一件事,就是阻止顧瑾念坐上迪拜的飛機。
上一世,他所乘坐的航班,在戰亂國的上空被擊落,無人生還。
得知消息後我悲痛欲絕,決定殉情。
穿上我們結婚時定做的那件婚紗,從他任教的教學樓頂一躍而下。
再睜眼,我回到了航班起飛的前三個小時。
我拼了命趕到機場,可機務人員卻說飛往迪拜航班的人員根本沒有顧瑾念這個人。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卻在馬爾代夫的候車廳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一向矜持的顧瑾念卻半跪在地上,給另外一個女孩穿鞋。
......
那個女孩嘟着嘴,不知道在撒嬌些甚麼,顧瑾念竟寵溺地笑了笑。
我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腳步不受控制地向前。
“這段時間國際局勢緊張,就非要出國嗎?”
顧瑾唸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無奈。
女孩卻不依不饒:
“可是我就想去馬爾代夫嘛!人家都說那裏是蜜月聖地,我想和你一起去看海。危險又怎麼樣?就算是死,只要我們一家三口能死在一起就行!”
一家三口......
我的心像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疼得我瞬間無法呼吸。
“你不能給我名分,難道連和我一起死去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女孩眼圈一紅,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顧瑾念立刻慌了神,連忙將她攬進懷裏,低聲哄着:
“瞎說甚麼呢!我們一家人會好好的,長命百歲。”
“那你妻子呢?”女孩埋在他懷裏,悶聲問道:
“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
“當然有你。”顧瑾念嘆了口氣,聲音裏滿是妥協:
“在我心裏,你纔是我的妻子。”
轟地一聲,我腦子裏最後一根弦,應聲斷裂。
我們剛領完證的那個下午,顧瑾念在大雪裏緊緊抱着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骨血。他眼眶通紅,一遍遍在我耳邊呢喃:
“知知,這本證領了,這輩子我就不放手了。”
“哪怕是死,我也要和你合葬在一起。”
“我們要當一輩子的夫妻,少一分一秒都不行,永遠不離婚,好不好?”
那時候的他,連我開玩笑提個“分”字都會發瘋一樣吻住我,逼我收回那句話。
可現在,那個曾許諾要和我糾纏到死的人,正溫柔地替另一個女人撫平鬢角的碎髮。
他爲了哄那個女孩開心,雲淡風輕地否認了我們二十多年的感情。
原來,他給我的“一輩子”,保質期竟短到如此可笑。
上一世,我爲了這句虛僞的承諾,毫不猶豫地從頂樓縱身一躍。
這一世,我瘋了一樣衝向機場,想從死神手裏搶回他。
結果,死神沒帶走他,他卻親手剜走了我的心。
我站在冰冷的候機大廳,看着他們登機的背影,眼角乾澀得厲害。
顧瑾念,上輩子我已經爲你死過一次了。
這輩子,就當那個愛你的沈知,已經死在了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