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黑眸內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眸底內湧上一抹不易察覺的柔光,他伸手把小女人攬到了自己的懷裏,順手扯過了一條毛毯給她蓋上。
陳可心是在第二天中午才醒來的,睜開眼視線一片模糊,揉了揉眼睛清晰以後,這才發現眼前是豪華的水晶底吊燈,自己身下躺着的是絲綢大牀,巨大的落地窗,金色的窗簾帷幔,地上鋪着花紋精緻的大理石瓷磚。
她怔了一瞬,有些不可思議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尖銳的痛意傳來,她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在做夢。
那麼不是在做夢自己是怎麼了?
她開始仔細的回想起來,昨天晚上她去陪段天昊喝酒,過來敬酒的人實在是太多,她一杯接着一杯,滿腦子都是酒。
後來好像是醉了,就不記得了……
難不成她是醉酒了以後唄段天昊帶回家以後喫幹抹盡了吧!
陳可心整個人頓時警惕起來,連忙拉開被子檢查自己,看到自己身上早就不是昨天的裝束,而是換了一身光滑的蠶絲睡衣。
心底猛地一震,她緊緊的抓着被子,瞪圓了眼睛用被子把自己捂好。
看來果真沒有錯,這麼狗血的事情也能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她深吸一口氣,連忙下牀翻箱倒櫃。
卻看見門口一個保姆走進來,看見她醒來,生來一亮:“陳小姐,你醒啦,我這就去叫段少爺。”
說着,保姆轉身就要走。
陳可心連忙衝上去伸手抓住了保姆的胳膊,看着她神色緊張:“有沒有毓婷?”
“啊?甚麼毓婷?”保姆茫然的看着她。
陳可心無語,看着她急忙解釋:“就是72小時避孕的,隨便甚麼牌子的,你身爲保姆難道不懂嗎?”
豪門應該都會備着這一種藥物吧,這些人大多是紈絝放縱,不是都是甩給女人喫的嗎?
“哦,那個怎麼能隨便亂喫呢,我們別墅也沒有那一種藥物啊。”保姆一臉怪異的看了一眼她。
“沒有?”陳可心挑眉,看着保姆尷尬的指了指自己:“那麼我昨晚……”
保姆看着陳可心緊張的神色,頓時瞭然的笑了笑:“你放心好了,你的衣服是我昨天幫你換的,不過姑娘你昨天晚上太鬧了,少爺也是沒有胃口的。”
甚麼叫沒有胃口?
她也是如花似玉的美女子好嗎?
“我昨天晚上很鬧嗎?”陳可心緊緊盯着保姆,有些心虛。
“是啊,你昨天晚上吐了少爺一身,一直抱着少爺的大腿喊他老公,還要他陪你睡,不陪睡就撕他的衣服。”保姆看着她一臉嚴肅道:“少爺最討厭女人這樣了。”
像是一道滾雷在腦海裏面劈過,陳可心看着保姆尷尬的笑笑,訕訕道:“是嗎?我要不要給他道歉甚麼的……”
她貌似是完蛋了,居然敢騎在那個傢伙的頭上,還對他喝來喝去,並且還拉着他一個大總裁陪睡,這個畫面好辣眼睛。
“算了吧,少爺沒那麼小氣的。”保姆擺擺手,轉身朝外面走去,一邊對着外面的人喊道:“段少爺,程小姐醒了。”
陳可心頓時緊張的繃緊身子,目光轉了轉,決定擺上一副笑臉,走出臥室,就看見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的段天昊。
她微微鞠躬:“段總您好,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都過去了,別忘了你是我的貼身祕書。”他沉沉開口,清寒的面容上沒甚麼色彩。
陳可心看着他清寒的俊臉,目光頓了頓,點頭:“好的,您有甚麼需要的?”
“給我準備去上班的領帶,幫我穿好衣服。”他冷冷開口,狹長墨玉一般的黑眸冷沉冰寒。
陳可心乖巧的點了點頭,覺得段天昊一定是因爲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氣了,所以纔會這樣冷冰冰的。
她立馬去衣櫥裏面準備東西,挑選了一條深藍色的領帶,還有一套深灰色的西裝,記憶中,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打扮。
段天昊目光清寒的掃了一眼她,冷冷開口:“你的眼光怎麼這麼的俗氣,換了。”
陳可心無奈的抿了抿脣,又換了一個,段天昊又是以同樣的理由繼續拒絕,陳可心只好繼續換。
一臉換了十幾條領帶,他都是不滿意。
陳可心看着他有些火大了,皺了皺眉道:“你到底喜歡哪一條,明明很好看,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她覺得段天昊真是太過分了,就算是發脾氣也得有一個尺度,怎麼能夠這樣刻薄呢!
“你是答應準備跳槽了嗎?”他沒有看她,自己隨手拿了一條領帶,對着鏡子系領帶,語氣幽幽。
陳可心看着他愣了一下,奇怪的看着他:“你怎麼突然間這麼說?”
“我看見你和林墨軒的短信了,他邀請你去他的公司,你說會考慮一下。”他低暗冷沉的聲音響起,帶着涼薄的質感,
陳可心愣了一下,看來昨天除了耍酒瘋以外,還有別的事情被他發現了,她怎麼沒有想到自己的手機會被他查看。
當下,她也不想掩飾甚麼,看着他冷冷道:“是啊,我是不想要和你工作,你看你這麼的尖酸刻薄,又那麼的自以爲是,高高在上的俯視全世界,好像唯你獨尊一樣,我討厭你這樣的人!”
這些天,她被他玩弄的也是夠了,如今師兄回來,師兄那麼溫柔的一個人,總比他強多了。
段天昊的臉色一點點的陰沉下來,深刻冷峻的五官徹底陰霾下來,冷冷的凝視着她,漆黑的眸底劃過一抹冷鋒:“你討厭我?”
“對啊,很討厭!所以我今天對你正式表示,我要辭職!”陳可心本來還猶豫着到底要不要說,反正趁着這個時候一起說了。
她本來就不想要像是一條狗一樣的在伺候他!
“是嗎?我記得你以前在我麼這裏簽了合同的,合同的日子要五年以後,提前離職要付違約金,五百萬。”他面無表情的冷冷開口:“你去哪裏弄五百萬,還是要你的朋友和你一起離開?”
陳可心看着他臉色微微變了變,眼眶漸漸的紅了,憤恨的看着他:“段天昊!你除了會拿你與生俱來的權勢欺壓我,你還會做甚麼!”
空氣沉默了一瞬,段天昊慢條斯理的整理好自己的西裝和髮型,一絲不苟,冷峻挺拔的站在她的面前,面容冷硬:“所以你想好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