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昊仍舊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彷彿在等她的答案一般。
看着他這個表情陳可心當然知道他現在是生氣了。
想到剛剛他說的兩百萬違約金還有林墨顏,縱然心裏再氣憤,也不得不忍下來。別說她沒有兩百萬,就單單是林墨顏,她也不能讓她因爲自己失去工作。
陳可心深深的吸了兩口氣,逼回眼眶中的溼意,擺出了一個略微僵硬的笑。“段總說笑了,我覺得段氏挺好的,一定會好好工作,同它共進退的。”
後面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偏偏段天昊像是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一樣,挑挑眉,“我可是隻會拿與生俱來的權勢欺壓你的!你確定不要好好考慮考慮?”
睚眥必報的小氣男人!陳可心在心裏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段總,我這是喝多了酒,還沒醒,一時腦抽口不擇言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我這樣的小人物計較。”
陳可心提到“酒”的時候段天昊的眼神閃了閃,一抹複雜從臉上飛快而逝。
“可是別人都說酒後吐真言吶。”段天昊不帶情緒的看了陳可心一眼,涼涼道。
他這句話讓陳可心心裏‘咯噔’一聲,心知自己要是不找個好的藉口應對過去,這個小氣巴拉的男人絕對會揪着自己不放。順便還倒打一耙讓自己流大血的。
大腦飛速的運轉起來,原本就很有靈氣的眼睛一轉,突然就知道怎麼說了。
“段總真是的,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就是一時口不擇言,要是真的有那樣的心思,那我昨晚怎麼還會拼命的幫你擋酒呢。”
“是嗎?”段天昊懷疑的在陳可心臉上看了幾眼。
看她一雙眼睛咕嚕咕嚕的轉着就知道她現在是在滿嘴胡扯。只是,看着她這樣討好自己,又忍不住心情愉悅起來。由此,也就不打算跟她計較了。
“是的是的。”陳可心飛快的點頭,彷彿慢一秒他就要反悔一樣。
“那就暫且相信你了。昨晚擋了那麼多酒,辛苦了。”
段天昊覺得,有必要的時候,還是要給顆甜棗的,不然兔子要咬人的。
偏偏,這隻小兔子收了甜棗還不滿意。
陳可心想到了剛剛保姆說自己昨晚撒酒瘋吐了段天昊一身的事,自己現在受制於他,甚麼也做不了,乾脆就噁心噁心他好了。
這樣想着,陳可心臉上的笑意越發的真切起來,緩緩走近接過段天昊,
“段總,我來幫你係領帶吧。算是爲我昨晚的不知禮數賠罪。”
陳可心說得義正言辭。
果然,她一接近,段天昊就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偏偏這女人還特別蹬鼻子上臉的一個勁兒在那提昨晚怎麼怎麼。手也飛快的從段天昊手裏搶過正在打結的領帶,幫着他系起來。
陳可心臉上掩都不曾掩飾的得意讓段天昊心裏一怔,兩人認識這麼久以來,好像很少在她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神采。
“你這麼積極主動,是想勾引我嗎?”話語間,原本垂在兩側的手緩緩的抬起了摟住站在前面,身量嬌小的陳可心。
段天昊的手放到陳可心腰上的一瞬,她的身體立馬緊繃起來了。原本活絡的打着結的手也頓了下來,抬起頭狠狠的瞪向這個臭不要臉的男人。
卻不曾想,段天昊也將將好看着她。
呆呆的盯着段天昊眼底深深的黑色漩渦,陳可心第一次覺得,原來一個人的眼睛,可以生得這樣好看。
兩人的視線一對上,便再也分不開來。
被段天昊的沉沉目光淹沒的陳可心根本沒有意識到兩人之間的距離有多曖昧,呼吸交纏着,彷彿下一秒,就會親上去。
“叩叩”衣帽間的門被敲響。
原本就要任由段天昊吻上來的陳可心突然回過神,一把把人推開,自己也後退了幾步,貼上身後的牆。
同樣聽見了敲門,被打斷了好事的段天昊眼裏閃過一絲不悅。冷冷的掃過剛剛把自己當成洪水猛獸一般推開的陳可心,目光落到她旁邊的門上。
“進來。”段天昊的嗓音比一貫說話的時候還低了一些,昭顯出了說話之人現在的情緒。
明明不是針對陳可心,也讓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注意到陳可心的動作,段天昊忍不住在在心裏冷笑,慣會蹬鼻子上臉的小兔子!
連陳可心都能感受到的不悅,門口這位在段天昊的身邊做了這麼久的保姆當然也能聽出來,因此,並沒有推門,只是隔着門板交代了幾句。
“少爺,早飯好了。有一位先生打電話找你,是公事。”
說完,就非常識時務的走了。
聽着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陳可心也回過神來,伸手拉開衣帽間的門。
“段總,時間不早了。”
陳可心這樣落荒而逃的姿態落在段天昊眼裏,就變成了她一刻也不想跟他多待的意思。
想到剛剛陳可心那麼決然的推開自己,加上現在的落荒而逃,段天昊原本就不怎麼好的心情頓時就烏雲密佈了。
她就這麼不想和我共處?
抱着這樣的想法下樓,發現客廳裏早就沒了陳可心的影子,餐廳也沒有。
“陳小姐呢?”段天昊凌厲的目光掃過保姆。
被他這樣的眼神一打量,小保姆只覺得周身都要凍結了。心裏對這個陳小姐的身份十分好奇,眼下又不得不硬着頭皮開口:“陳小姐說是上班要晚了,先走了。”
這樣的話明顯就是藉口,她果然是不想和我多待。
段天昊心裏煩躁的想。
一大早就被破壞了的好心情到了公司還是烏雲密佈,開會的時候,坐在下面的下屬們都顫顫赫赫的,生怕自己哪裏沒做好引來了上司的不滿得到一頓削。
只有站在段天昊身邊的金部長眼神閃了閃,目光在陳可心和段天昊之間意味不明的轉了轉。
段天昊的心情好壞,陳可心一點都不關心,不管跟自己有沒有關係,她都一貫的低眉順眼着,該做甚麼就做甚麼。
她越是這樣,段天昊臉上的密雲就越盛,到最後,連金部長都忍不住詫異了兩秒。
似乎是想不明白陳可心這樣專門抱大腿的女人,爲甚麼不趁着這個機會討好金主?還是說,她是在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