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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拖地的姿勢，僵硬的不受任何控制和反應，真是絕了。”
林夢在羣裏發的視頻，很快引起了討論。
她配上的文字並不好聽。
我的手機屏幕在口袋裏亮起。
大腿側傳來一陣震動。
羣裏發了許多表情包。
黃毛男實習生髮了一個動圖。
女實習生髮語音：“這也太丟人了吧，要是客戶來參觀，看到這種保潔，還以爲我們公司快倒閉了呢。”
因爲清掃動作慢，我一直餓着肚子幹到了傍晚。
原本就有低血糖，此刻有些站不穩。
洗手間的消毒水味直衝鼻腔，呼吸變的有些困難。
靠在瓷磚牆上，我緩了五分鐘纔有了力氣。
等一步步挪回工位時。
眼前的景象讓我愣在了原地。
桌上那些耗費一個月整理出來的投資草稿都攤開着。
林夢坐在我的椅子上。
她點了一份麻辣燙外賣。
紅油順着外賣盒滴落，剛好砸在我的模型數據上。
那份草稿，被拿來墊了盒子。
上面沾滿了紅油和菜湯。
這份模型是我一字一句熬夜摳出來的。
每一個小數點，都是對着電腦屏幕覈對出來的。
眼眶開始發酸。
眼淚滾落下來砸在手背上。
“你......你爲甚麼......要弄髒我的......文件......”
我指着桌子，聲音有些發抖。
林夢吸了一口粉條，將筷子扔在我的文件上。
“哭甚麼哭？號喪啊？”
她抽出一張紙巾擦嘴，翻了個白眼。
“就你那生鏽的腦子，能寫出甚麼有價值的東西？”
“一堆破紙而已，拿來墊桌子是抬舉你，免得弄髒了公司的高級紅木辦公桌。”
我渾身發抖，伸手想把文件從紅油底下抽出來。
手指剛碰到紙張，林夢站起身踢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砰的一聲。
廢紙和果皮散落一地，擋住了我的腳。
“姜晚，你不講衛生就算了，還是個十足的垃圾回收站啊？”
她指着我的鼻子大聲說。
“甚麼破爛玩意兒都當寶貝，真是一股子窮酸味。”
周圍的實習生聽到動靜圍了過來。
他們開始附和着說我。
“就是啊，姜晚，你這工位也太亂了，破壞了辦公室的高端氛圍。”
“我建議把她的工位搬到樓道拐角的雜物間去，跟那些掃把拖把放一塊兒，多配啊。”
黃毛男實習生的話，引來一陣附和。
包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遠在海外的大哥發來的視頻請求。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我猶豫了。
我太清楚哥哥的手段，若是讓他知道我被如此羞辱，這家風投公司頃刻間就會消失，眼前這些人更會生不如死。
捏着手機正猶豫間。
林夢卻猛的上前一把奪過，強行按斷了視頻。
她滿眼防備的盯着屏幕，只當我在偷偷向高管告狀。
“好啊你，還敢偷偷發消息打小報告？”
“還給......我......”
我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林夢拿着我的手機，目光停住了。
她盯着機身。
這部手機沒有牌子，是哥哥找實驗室爲我定製的防輻射手機。
機身背面，鑲嵌着一顆粉鑽。
林夢的眼中多了一絲亮光。
“喲，這破手機上還鑲着粉鑽呢？”
她用指甲摳了摳那顆鑽石。
“不會是你在哪個路邊攤十塊錢買的玻璃碴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