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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睜眼是一片刺眼的白。
後背像被火燒過一樣，每次呼吸都牽動着撕裂般的疼痛。
手機在牀頭櫃上震了一下，她費力地伸手去夠。
是周陸川的信息。
［合作談得很順利，下個月就回來，給你買的禮物提前寄到了，記得拿。］
她盯着那條消息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紅了。
不是委屈，是某種說不清的，被人惦念的痠軟。
她回了個“好”，把手機攥在手心。
住院幾天，隔壁牀都有陪護，只有她孤零零一個人。
出院那天是個陰天，她打了個車回家。
房子在城東，是周陸川的。
但他們不常住，平時多半住在周家老宅。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魏淑芸愣住了。
隔壁的門開着，幾個工人正往裏搬傢俱。
門口堆着大大小小的紙箱，一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站在走廊中間。
魏歡馨。
魏淑芸下意識地想轉身，但已經來不及了。
魏歡馨的目光掃過來，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喲，這不是我們魏家的大小姐嗎？怎麼，你也住這兒？”
魏淑芸沒說話，低頭掏鑰匙開門。
她快步跟進來，肆無忌憚地打量着，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你這房子比我們那大多了，你憑甚麼住這麼好的房子？”
魏淑芸擋住她的視線，不耐煩道，“這是我老公的房子，關你甚麼事？”
“周陸川不是腿廢了，被周家棄掉了嗎？他哪來的錢？”
魏淑芸不想再多說一個字，側過身讓她出去。
突然一個聲音從走廊傳來。
“馨馨？”
他的目光掃過魏歡馨，落在魏淑芸的臉上，眉頭皺了起來。
“你怎麼在這？”
冷冰冰的，帶着不加掩飾的牴觸。
魏歡馨立刻貼上了他的手臂，聲音委屈又得意，“祁野，她肯定是跟着我們搬來的，我就說她根本沒放下你吧，不然怎麼偏偏跟我們住對門？”
陸祁野沒說話，目光死死釘在魏淑芸臉上。
魏淑芸握着門把手，指節泛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這房子是周陸川的，想說她比他們還早搬進來，想說她對他早就沒有任何想法。
但她看着陸祁野那張臉，看着那雙曾經滿是愛意，如今卻滿是寒冰的眼睛，忽然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隨便你們怎麼想。”
她往後退了一步，準備關門。
陸祁野的手卻按住了門板，力道不大，卻讓她關不上。
“魏淑芸，我不管你是故意的還是有其他原因，這個小區、這層樓，你不適合住在這裏，搬走。”
魏淑芸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這房子是我的，要走也是你走。”
僵持時，一個快遞員從電梯裏走出來，手裏捧着一個精緻的禮盒。
“魏淑芸女士是嗎？您的快遞，請簽收。”
魏歡馨的眼睛立刻盯上了那個盒子上的logo，瞳孔微縮。
“C家？”她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你哪來的錢？”
魏淑芸沒理她，單手接過快遞，卻被她奪去。
爭執間，絲帶被扯斷，黑色的絲絨蓋子掀開，一條鑽石項鍊靜靜躺在裏面。
魏歡馨的表情凝固了。
這條項鍊，她上週在C家的VIP展廳見過，全球限量三條，售價七位數。
她纏着陸祁野試戴了半小時，他只是看了一眼價籤，說了一句“太貴了”，就再也沒提過。
而魏淑芸這個被她踩在腳下的冒牌貨竟然有一條。
“假的。”魏歡馨的聲音發抖，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嫉妒，“這一定是假的，你不可能買得起真的！”
她把項鍊從盒子裏扯出來，高舉過頭頂。
“不要！”
魏淑芸伸手去搶，魏歡馨猛地一躲，後腰撞上了鞋櫃，整個人往後一仰，順勢摔在了地上。
“啊！”
她發出一聲尖叫，眼眶立刻紅了，“祁野，她推我，好疼......”
陸祁野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步跨過來，一隻手把魏歡馨扶起來護在身後，另一隻手猛地推向魏淑芸的肩膀。
那一推用了全力。
魏淑芸身後就是玄關的邊櫃。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後腦勺“咚”的一聲重重磕在櫃角上。
一陣天旋地轉。
她倒在冰冷的地磚上，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紅色。
魏歡馨嚇壞了，“祁野，血，好多血......”
陸祁野隨便掃了一眼，甚至沒看清魏淑芸的傷口，就抱着她匆匆往外走。
“別管她了，她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