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神祕破罐
綠液入腹的瞬間，一股磅礴能量轟然炸開。
擔心忍不住，發生動靜。
林長生緊緊咬住後槽牙，趕緊盤膝坐好。
默默運轉引氣口訣：氣生於野，循經走脈，匯于丹田......
還別說，那股脫繮野馬一樣的能量，被一點點引導着，平息下來。
差不多一個多時辰，林長生緩緩睜開眼。
一臉難以置信。
昨天被兩個鱉孫子狂毆一頓，原本身上噝噝啦啦的痛，竟半點感覺不到。
就連燒炭三年落下的腰肩老傷，也好像一夜之間好了。
當然，最不可思議的，還是突然多出的一種感覺。
周邊的靈氣，簡直就像溪水清泉，絲絲縷縷，穿過他身體億萬個毛孔。
“氣感......絕對錯不了。”
林長生久久地回不過神來，他以爲像他這種五行雜靈根，這輩子都感覺不到靈氣了。
沒想到......一滴靈液......
做夢？
這般想着，他使勁在大腿肉多的地方掐了一下。
嘶......
不是夢。
那滴綠液，應該是廢丹裏的靈性物質。
至於這個變化過程，就不得而知了。
想多了也沒用，只要能幫他解決了眼前事就行。
林長生翻身下牀，盯着黑罐子看了起來。
一邊看，一邊摸......
只是眼下，才誕生了氣感，想要突破煉氣一層，一滴綠液，怕是遠遠不夠。
去哪弄那麼多廢丹？
林長生有些發難起來。
丹房倒是有，但要看丹師的臉色。
心情好，說不準能賞一兩顆，那萬一心情不好......
看來得主動一些。
胡亂琢磨着，天色漸漸亮起。
林長生重新將罐子在牀底藏好。
他先去炭場，按照丹房的要求，把今天要送的炭篩認真選了一遍。
自幼跟着爹燒炭，甚麼炭出甚麼火，火力多久，溫度多高，他甚至不需眼看，用手一掂就有數。
不帶半點差錯。
裝好筐，直奔伙房。
人是鐵飯是鋼......
還和往常一樣，一碗米粥，一張發黃發苦的粗麪餅。
林長生蹲在角落，一邊艱難吞嚥，一邊盯着外面的炭筐，防止被人動手腳。
這時，嘈雜的伙房忽然安靜。
“楊哥好！”
“聽說最近楊哥手氣不錯......”
林長生快速喝完粥，準備起身開溜，被一道壯實人影擋住去路。
楊德厚毛茸茸的手壓住他的肩，居高臨下道：“小子，事情考慮得怎麼樣了？”
看到楊德厚的氣勢，那些喫早飯的雜役躲到了遠處。
林長生賠笑道，“楊哥，不是說好的三天時間，這不還有兩天？”
“有區別嗎？”
楊德厚冷笑，“今天不給老子一句準話，想走出伙房，沒門！”
再和這幫人糾纏下去，肯定要遲到。
送炭遲到可是天大的事，後果想都不用想。
楊德厚這幫人甚麼事做不出來？
林長生有些急，手裏全是汗。
使勁想了那麼幾息，突然看着楊德厚道：“其實......就算我和孫管事說了也沒用，我表哥張昊說了，只認我送的炭......”
“等等，你表哥......你他娘唬誰呢？”楊德厚一愣，“林長生，你最好別給老子耍花樣，小心弄死你。”
“楊哥要是不信，可以去丹房打問。”
林長生說得有板有眼。
一個伙房領班，連丹房的門都進不去，還調查個屁。
除非託人打聽，那不也得時間？
他必須在楊德厚調查清楚之前，突破煉氣一層！
“林長生，敢耍老子，別說你送不成炭，肯定弄死你。”
一幫人摔門而去。
林長生鬆了口，直奔小清峯。
走出一里左右的樣子，他下意識聳了下肩。
昨天這肩頭老傷還像錐刺一樣，今天突然就不疼了？
不光這些，兩隻炭筐也變輕很多，起碼有三四十斤的樣子。
炭是他挑的，秤是他過的，怎麼回事？
難道......不是炭變少，而是他的力氣一夜之間變大了。
靈液？
是那滴靈液改變了他的體質？
只能這麼解釋了。
雖然腳下輕快不少，但林長生並未加快速度，該走多快還是走多快，該歇息的地方照樣停下。
看不出一點異常。
來到丹房，林長生剛把第一趟的炭碼好，小胖子丹童走過來，道：“走吧，我帶你把丹房周邊走一遍，省得你以後亂闖，惹了麻煩。”
林長生連忙點頭，“多謝仙師。”
小胖子擺手道，“我叫張昊，私下你可以稱呼得隨意一些。另外那個叫陳石。”
陳石，誠實？
名字叫得挺好。
林長生感覺他滿肚子心眼。
這麼好套近乎的機會，林長生趕緊改口：“張仙......張昊哥。”
“嗯。”
張昊點頭，先帶林長生來到丹房後院，一一介紹道：“這邊是靈草倉庫，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還有那邊......是汪丹師和陸丹師的修煉室，嚴禁外人打擾。”
“還有......”
林長生一一記下。
張昊繼續道：“丹房採用輪值制，汪師兄和陸師姐半月一個輪次，陸師姐當值時，說話切記謹慎。”
“記住了？”
林長生道，“記住了。”
回去的路上，林長生試探着開口，“張昊哥，有個事......不知道......能不能問。”
張昊疑惑道：“甚麼事？”
林長生道：“丹房每日清理的廢丹......小的能不能討幾枚？”
張昊一愣，“你要廢丹做甚麼，修煉？”
林長生趕緊解釋：“換......換點仙銀，補貼日用。”
“賣錢可以，廢丹有丹毒，決不能服用。”張昊一臉認真，道：“好好幹，別偷懶，到時候汪師兄自會賞你幾枚。”
按照張昊說的，林長生送滿五趟之後，將丹房前的石階，和後院清掃了一遍。
又把藥渣背到後山倒掉。
臨走之時，張昊將他叫住，“賞你的，不過是昊哥我私掏的腰包，不要謝錯了人。”
張昊隨手扔給他一顆黑乎乎的廢丹。
林長生雙手接過，“多謝昊哥！”
回到茅屋的第一時間，林長生關緊房門。
迫不及待把那顆廢丹和幾塊廢丹碎末倒進了罐子裏。
今天他要親眼看着這個大寶貝，是如何提純的。
差不多一炷香後，罐身漸漸泛起青光。
有絲絲藥香，從罐口縫隙溢出，眨眼間擴散一屋。
這要是被外人聞到還了得？
林長生一驚，剛抓過被子，準備把罐子捂嚴實，門外忽然傳來陣陣腳步聲。
緊接着，門板忽然被人拍響。
“長生？這麼晚還不熄燈？”
林長生心都要飛出嗓子眼，“馬上就睡。”
腳步聲沒有離開。
“這香味......這小子屋裏該不會藏女人了吧？”
“掀開被子不就知道了......”
“哪......哪有，晚上撿了點艾草燻蚊子。”林長生趕緊解釋道。
“趕緊尿完睡覺，一個悶葫蘆，哪個女的瞎了眼跟他？”
鬨笑聲散去。
林長生才發現後背全是汗。
以後再不能這麼莽撞了。
幸虧是幾個沒見識的雜役，萬一是孫大虎，肯定要進來查看動靜。
仙門的鐘鼓敲擊了三次之後，罐身的青光才徹底散去。
林長生小心翼翼揭開蓋子，那枚廢丹和那些碎片再次神奇消失，罐底只剩下兩滴綠液懸浮。
“喔！果然是個大寶貝。”
靜下心，林長生簡單核算一下，一顆普通的一品廢丹，能提純出一滴綠液。
用時三個時辰。
至於二品廢丹，他現在接觸不到。
相信肯定比一品出的靈液多。
林長生盤膝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看着兩滴綠液。
不知道吞下之後，會不會突破煉氣一層？
算了，想多了沒用。
能不能也得吞。
林長生直接將兩滴靈液吞入腹中。
這一次，比上一次感覺得更清晰。
應該是那些閉塞的經脈又通了一部分，這股力量溫和了許多，沒有衝撞，也沒有撕裂感。
只化作千萬條溫熱的溪流，順着經脈匯聚入丹田。
半個時辰後。
林長生運行了三個小周天後，靈液徹底化開，他緩緩睜開眼。
可惜，差了一點。
不過林長生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那道堵塞的門檻，已經被衝開了大半。
就像燒了三年的炭窯，堵死的煙洞終於通了大半，只需要最後一把火，就能徹底燒透。
他讀書少，懂得道理少。
對修煉更是一竅不通。
他感覺，修煉就跟燒炭一樣。
五行雜靈根，就好比燒炭用的五種木材。
把五種木頭塞進一個窯裏混燒。
棗木沒燒透、松木先着了。
或者松木先燒完了，棗木剛起火。
五種木頭互相壓、互相搶，火永遠穩不下來。
而那些擁有單靈根的天才，就好比窯裏只燒一種木材，好操作多了。
對林長生來說，這靈液，恰好能把五種木頭，揉成最穩的棗木。
一把火從頭燒到尾。
他現在還剩下兩天時間。
以他對楊德厚的瞭解，絕不會真的等他三天。
一旦覈實他和張昊沒有關係，馬上就會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