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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高考只剩一小時,班花在路上卻緊緊抱住了一個碰瓷的老頭。
她張開雙臂攔住全班同學的大巴車,哭得梨花帶雨:
“大爺腿都流血了,你們怎麼能見死不救?”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高考落榜可以重來,大爺的命只有一條啊!”
眼看老頭同夥要圍上來,我果斷撥打120並強行拽開班花,讓大家火速上車。
最終全班順利參考,全部過了本科線。
班花卻因爲回去救人被老頭訛光了家產,崩潰之下喝了農藥。
謝師宴那天,同學們強行撬開我的嘴,灌下整整一瓶百草枯:
“沈雨薇,是你冷血的害死了最善良的她,你去下面給她磕頭認錯!”
毒藥燒穿了我的五臟六腑,我看着他們圍在我的屍體旁大笑。
再睜眼,班花又抱着那個碰瓷老頭大哭。
這一次,我直接下來打車。
我倒要看看,留下來當活菩薩,你們還能不能考上一本!
......
“沈雨薇,婉兒在問大家意見,你冷着臉給誰看?”
班長陳宇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着高高在上的指責。
“大家都是同學,婉兒這麼善良,你是不是又要掃興?”
上一世的記憶翻湧而來。
毒藥燒穿內臟的劇痛似乎還殘留在喉嚨裏。
我看着陳宇那張自詡正義的臉,突然輕笑出聲。
“你說得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婉兒簡直就是活菩薩轉世。”
林婉兒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抹了一把眼淚,衝上車一把抱住陳宇的胳膊。
“謝謝陳宇哥哥幫我說話,我就知道大家都有大愛。”
陳宇的臉微微泛紅,他清了清嗓子道。
“雨薇,你能這麼想就對了,格局要打開。”
我沒有理會他的說教,彎腰拎起自己的書包,徑直走向車門。
“既然你們要留下來救人,那我就不打擾了。”
陳宇臉色一變,一把抓住我的書包帶子。
“沈雨薇你甚麼意思?你要一個人走?”
“你平時就不合羣,現在是全班體現凝聚力的時候,你別搞特殊。”
我冷冷地看着他攥緊的手指。
“放手。”
陳宇被我眼底的寒意刺得一怔,手勁下意識鬆了幾分。
我一把抽回書包,頭也不回地跨下大巴。
“你們繼續發揚風格,我去考場等你們。”
林婉兒急忙湊過來,隔着車門衝我喊。
“雨薇,你不能這麼自私啊!”
“大爺現在需要我們,我們是一個集體,你怎麼能拋下我們獨自去考試?”
她撅起嘴,眼淚又開始打轉。
“要是大爺出了甚麼事,你良心過得去嗎?”
車廂裏立刻響起幾聲附和。
“就是啊,沈雨薇這也太冷血了吧。”
“婉兒爲了救人連高考都不顧了,她倒好,只想着自己。”
我不再理會他們,招手攔下一輛剛好路過的出租車。
拉開車門前,我回頭看了陳宇一眼。
“班長,希望你們的大愛能感動閱卷老師,給你們多加幾分。”
車門砰地關上,將那些謾罵和指責隔絕在外。
“師傅,去市一中考場。”
司機一腳油門,出租車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我靠在椅背上,拿出備用手機。
剛纔下車前,我順手將我的iPad塞在了大巴車最後一排的座椅縫隙裏。
攝像頭正對着車廂前方,並且開啓了雲端同步錄像。
屏幕裏,大巴車上的鬧劇纔剛剛開始。
林婉兒正指揮着幾個男生,把那個哎喲喚痛的老頭抬上車。
“大爺,您慢點,我們送您去醫院。”
老頭一上車,就熟練地往過道中央一躺,死活不肯坐座位。
“哎喲喂,我的老腰啊,我的腿斷了啊!”
“你們這車太硬了,顛得我疼啊!”
司機師傅滿頭大汗地轉過頭。
“同學們,這離考場還有半小時車程,咱們先去考試,我幫大爺叫救護車行不行?”
林婉兒立刻急了,雙手叉腰。
“師傅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救護車來還要時間,大爺的傷耽誤得起嗎?”
陳宇也站了出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師傅,聽婉兒的,直接開去最近的醫院,出了事我負責。”
老頭突然在地上打了個滾,一把抱住林婉兒的腳踝。
“我不去最近的醫院,那裏的醫生水平不行!”
“我要去城南的康復醫院,我侄子在那當保安!”
此話一出,車廂裏炸了鍋。
城南康復醫院在反方向,一來一回至少要多耽誤一個小時。
有同學忍不住開口了。
“婉兒,去城南肯定趕不上考試了啊。”
林婉兒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着說話的男生。
“張強,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高考明年還能再考,大爺要是殘廢了,你賠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