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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緊身褲，下班社會搖，是我人生的信條。
公司規定上班必須穿工作服，老闆卻特批我穿衣自由。
只因我是公司花大價錢挖來的“土味營銷”鬼才。
我的粉絲上到八十歲大媽，下到穿開襠褲的小孩。
一場直播帶貨輕鬆收貨‘千萬大單’。
是公司行走的活財神。
可新上任的媚外總監艾米麗嫌我一身土腥味，剛來第一天就把我從獨立辦公室趕了出來。
“天吶，我們這種精英雲集的地方，這個扭腰晃腚的土狗是怎麼混進來的？！”
“你這種低端人口只會拉低我們品牌的調性！”
她強行截胡了我專爲“縣城大姨”制定的618大促方案，轉手塞給了她剛招的法蘭西男模皮埃爾。
“好好學着點！皮埃爾的方案會把法式老錢風融入直播，這纔是品位！”
“不像你的，只配賣給城鄉結合部！”
我看着那個只會用蹩腳中文撩妹的小洋人，笑了。
我一秒起範，當場給她甩出一段爆閃花手。
“先穿襪子再穿鞋，先當孫子再當爺，你這洋老爹要是弄出bug，可別求我這土鱉來救場。”
......
花手剛甩完，辦公區鴉雀無聲。
艾米麗眉頭緊鎖，五官擠到一起，大步衝到我面前。
“你——！”
“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伸出食指，指尖快要戳到我鼻尖。
“這裏是品牌營銷部！不是你蹦迪的夜總會！”
我往後仰着腦袋躲開刺鼻的香水味，臉上依舊掛着笑。
皮埃爾用夾生的普通話插嘴。
“哎呀，”他翹着蘭花指撥弄劉海，打量我腳上的豆豆鞋，“這個鞋子......怎麼說呢......很有‘鄉土氣息’。”
他加重語氣，身後幾個剛從海外分公司調來的同事跟着低笑。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橘紅色亮面的豆豆鞋。
我覺得挺好看的。
“好了。”
艾米麗深吸氣，轉身走向我曾經的工位。
辦公桌上攤着我整理了三個月的618大促方案，封面印着《縣城大姨攻略》。
“這個東西，”她兩指捏着方案邊角，“從現在起，跟你沒關係了。”
我眯起眼睛。
她把方案扔進皮埃爾懷裏。
“皮埃爾，你來負責618。”
皮埃爾接住方案翻開，看着裏面的下沉市場數據直皺眉。
“沒問題，”他用法語腔的中文說，“我會把法式老錢風融入直播，重新定義——”
“等一下。”
我平靜地打斷他。
“這個方案對接的是三四線城市的家庭主婦羣體。她們買的是9塊9包郵的洗衣液和19塊9的收納箱。”
我直視艾米麗的雙眼。
“你把商品全換成高溢價的法國起泡酒，平臺會直接降權。到時候不光賣不動，連自然流量都沒了。”
這是直播電商行業的常識。
艾米麗聽完笑了起來，昂着下巴看我。
“你知道你的問題在哪嗎？”
她慢慢踱步到我面前。
“格局太小。”
“我們要做的是品牌升級，是洗掉你那些低端用戶，吸引真正有消費力的中產羣體！而不是——”
她瞥了一眼方案封面上的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