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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院裏的主任打電話讓我過去一趟。
我穿好了手術服,消了毒,蘇曼雪卻朝我迎面走來。
“淑儀姐,宴川哥把這場由你主刀的手術給我了,你不會生氣吧?”
沈宴川是醫院最大的股東,自然有這個權利。
可我從來沒想到,他會寵溺蘇曼雪到這個地步。
僵持之下,我還是往後讓了一步。
作爲資深的主治醫師,我卻被蘇曼雪呼來喝去,做護士都不願意做的雜活。
沈宴川坐在透明玻璃後的觀察室,滿眼都是寵溺。
平時看不起我的同事議論紛紛:
“努力一輩子又能怎樣?還不是說讓人取代就取代了?”
“蘇曼雪剛來咱們醫院實習,有沈宴川給她撐腰,說不定明天就破格轉正了。”
“何淑儀就不一樣了,花了整整五年才走到今天,最後還不是打雜的命。”
......
譏諷聲此起彼伏,我操作着手術刀,滿頭大汗。
最後我實在支撐不住,逃出了手術室。
沈宴川滿面春風地朝我走過來。
“怎麼樣?曼雪很有天賦吧?不愧是你父親的學生。”
他的眼裏盡是藏不住的驕傲。
蘇曼雪連手術刀都認不全,落在他眼裏卻都是可愛的。
下一秒,他下意識摸向口袋的煙,又看了一眼蘇曼雪,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後從口袋裏掏出薄荷糖,含在嘴裏。
原來我和孩子從來不是他戒菸的理由。
我淡淡地“嗯”了一聲,轉身走進休息室。
沈宴川擰眉,深深注視我的背影欲言又止。
我鎖上了門,門外的掌聲和稱讚聲依舊掩蓋不住。
工作羣裏,全都是預測蘇曼雪即將被破格提拔的消息。
這時,手機突然接到一條匿名的視頻。
畫面裏,蘇曼雪失控又崩潰。
“我真的不知道那封匿名信會造成這麼大的影響,我也沒想到何淑儀的父親會跳樓自S。”
“我承認我就是貪玩了,宴川哥哥,我知道你會幫我隱瞞的對不對?”
“我也知道我們早就超過了青梅竹馬的感情,你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你回答我!”蘇曼雪一遍遍質問。
如同一遍遍磋磨着我的心,不由得屏住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片死寂中,傳來沈宴川無比清晰的嗓音: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