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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後,林家的別墅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父親看着空蕩蕩的玄關,心裏像是突然被挖走了一塊。
他一直以爲,我對這個家是有着極度渴望的。
只要稍微冷一冷我,我就會像以前一樣,灰溜溜地回來低頭認錯。
母親安撫好受驚的林月睡下後,推開了我的房門。
看着衣櫃裏原封不動掛着的昂貴衣裙,還有桌上那些她買給我的首飾。
她紅了眼。
“這孩子,怎麼倔成這樣......”
母親走到書桌前,目光落在那支黑色的錄音筆。
母親愣了一下,拿起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剛走到門口的父親也停下了腳步。
錄音筆裏,是林月在房間裏打電話的聲音。
語氣裏哪有平時的乖巧柔弱,滿是壓抑不住的惡毒與得意:
“哎呀,你放心吧,那個鄉下土包子根本鬥不過我。”
“我今天不過是自己拿剪刀把那條高定裙子剪了兩個口子,爸媽就毫不猶豫地扣了她的分。”
“他們還覺得是我受了委屈呢!”
......
“親生的又怎麼樣?”
“明天我打算在泳池邊再演一齣戲,我就裝作腳滑拉她下水。”
“她又不會游泳,只要她在水裏撲騰,我就裝作被她連累嗆水。”
“只要我再說一句是她想害死我,她那最後二十分絕對扣光!”
......
“等她被趕去鄉下,林家大小姐的位置。”
“還有林家的財產,就永遠都是我一個人的了......”
錄音到這裏戛然而止。
“啪”的一聲。
母親手裏的錄音筆重重地砸在地上。
她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猛地跌坐在椅子上。
父親僵立在門口,眼底的威嚴在這一瞬間轟然崩塌。
他們以爲的“一碗水端平”,竟然成了別人手裏肆意傷害親生女兒的利刃。
他們突然想起,每次扣分時,我眼裏那種從極力辯解。
到漸漸黯淡,最後變成一片死灰的絕望。
特別是泳池這次,他們毫不猶豫地越過了正在水中掙扎下沉的我。
把林月撈上了岸。
如果不是我命大......
母親捂住臉,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哭,
“那是我們的親骨肉啊!我們在幫着一個外人,把她往死路上逼!”
父親的眼眶瞬間紅透了,他一把攥緊了那本積分冊,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轉身大步衝向林月的房間,一腳踹開了房門。
那一晚,林家的別墅裏雞飛狗跳。
而這一切,我已經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