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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秒,傅景舟竟慌到直接扔下手機,快步往外衝去。
屏幕裏,沒輸入暫停密鑰的倒計時即將結束,五、四、三......
“不要!我已經簽了!傅景舟,你快讓它停下來。”
她想撲過去扒住傅景舟,可還是晚了半秒。
繩索斷開的聲音傳來,宋聞溪驚恐地看着弟弟從高空墜落,狠狠砸落在地。
宋聞溪腦袋轟得一聲炸開,痛得她生生嘔出一口鮮血。
她瘋了一樣往前撲,卻被保鏢死死按住,只能淒厲地哭喊:
“傅景舟,你S了他,你S了他!”
傅景舟轉身看着滿眼血絲的宋聞溪,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夠了,這只是假人。”
假人?
她怔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後她渾身脫力,重重跌坐在地上,心臟幾乎停跳。
傅景舟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聲音低沉:
“痛嗎?溪溪,記住這種感覺,再有下次,我會讓它成真。”
宋聞溪神情麻木,機械地點頭,她記住了,記住這種被摯愛推入絕望、碾碎尊嚴的感覺了。
這場持續了幾年的美夢,被帶給她的人,親手打碎了。
傅景舟頓了頓,語氣緩和:“聞璟手術,我安排了最好的醫療團隊,這件事就到此爲止。”
看着他的背影,宋聞溪掙扎起身,可劇烈地絞痛從小腹傳來,她感覺到雙腿間一陣溫熱。
陌生地恐懼頃刻將她淹沒,她下意識喊傅景舟的名字。
“傅景舟,我肚子好痛......”
傅景舟聽到了,卻沒有回頭,他聲音冰冷:“溪溪,別裝了,晚晚不能出事。”
宋聞溪呼吸一窒,他的話像一把淬毒狠狠扎進她心裏,一時間分不清楚是小腹痛還是心更痛。
她扯了扯嘴角,徹底陷入黑暗。
原來他的愛與不愛,竟如此明顯啊。
......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醫生進來查房,見她醒來,叮囑道:
“懷孕十二週,有流產先兆,這次孩子保住了,但一定要注意身體,避免劇烈情緒波動......”
孩子?!
宋聞溪沉默片刻,打斷醫生的話:
“麻煩幫我預約最快的流產手術。”
“流產手術?”醫生錯愕道:
“宋小姐,您和傅總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嗎?您身體不好,這次手術,今後恐怕.....”
宋聞溪扯了扯嘴角,心臟像是被斧頭狠狠砸了一下。
是啊!曾經她確實想和傅景舟要個孩子。
可從傅景舟爲了顧晚逼她簽下撤訴申請書時,他們之間就註定走到了盡頭。
她輕輕點頭,雙手最後一次撫上小腹:“預約手術吧!”
話音剛落,傅景舟就出現在病房門口。
“溪溪,甚麼手術?”
“傅總,是宋小姐預約了流......”
醫生下意識解釋,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宋聞溪打斷:
“是聞璟的手術,醫生說他的情況不能再拖了,我們在覈對手術時間。”
醫生動作一頓,想到近日醫院裏的傳聞,嘆了口氣,沉默離開。
聞言,傅景舟沒有懷疑。
他看着宋聞溪蒼白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帶着歉意地撫上她的臉龐:
“抱歉,溪溪,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還有哪裏不舒服嗎?我......”
他眼中關切一如既往,可宋聞溪卻只覺疲憊。
她偏頭躲過:“沒事。”
傅景舟有瞬間錯愕,手僵半空中。
他喉結滾動,剛想開口,護士便匆忙進來,聲音急切:
“傅總,不好了!顧小姐醒了,說她受不起您的好意,正鬧着要出院......”
“胡鬧,傷還沒好,她是不要命了嗎?”
傅景舟頓時變了臉色,永遠沉穩冷靜的男人慌了神。
他匆匆離開,走到門口似乎纔想起宋聞溪還在。
他腳步頓了頓,有些猶豫:“溪溪,晚晚情緒不穩,我去看看,你好好休息!”
宋聞溪沒有回答,看着他的背影,她只覺心臟像是被鈍刀緩慢地割了一下。
以前她稍微有點不舒服,傅景舟都會緊張得放下千億項目趕回家陪她。
現在呢?
他的心思全在顧晚身上。
手術進行得很快,不過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從病房醒來後,宋聞溪捂着抽痛地小腹,淚水模糊了視線。
明明已經做出決定,可真的失去孩子這一刻,她還是痛得撕心裂肺。
她哭乾眼淚,做了兩件事。
第一,她撥通了傅景舟母親的電話。
“傅夫人,您不是一直覺得我配不上傅景舟,想讓我離婚嗎?現在我答應了,之前的條件還算數嗎?”
電話那端,傅夫人似乎有些意外,但還是很快開口。
“當然,你想通了就好。”
“半個月後,我會派人把離婚證和一億支票送到,但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出現在景舟面前。”
第二,她撥通了大學時師兄的電話。
“師兄,我同意去謝氏研究所工作。”
“附加條件是,你親自安排我弟弟轉院以及之後由我主導的項目都拒絕與港城顧氏、傅氏合作。”
是,她不僅僅要離婚。
她還要讓顧晚和傅景舟都付出代價。
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宋聞溪掛斷了電話。
可一抬頭,她就對上了傅景舟陰翳的目光。
“宋聞溪,你都做了甚麼?”